到了今天,他总算是明白了,时代真的在改变。
战爭,不再是硬碰硬,不再是凭著士兵的勇猛和绝对的高手就能贏的。先进的武器,將主宰未来的战场。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大帅?”陈肃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陆乘风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案上,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看著帐中的將领们,缓缓开口:“好了,既然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就听本帅的吧,传令下去,各军收缩防线,暂时不要主动出击。
把定远关以西的所有斥候都撒出去,我要知道西月那东西的一切——它有多大,能飞多高,能飞多远,一次能带多少火雷,需要多少人操作,有没有什么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在搞清楚这些之前,谁也不准贸然出战。谁要是敢给我擅自出击,提头来见。”
將领们齐齐抱拳:“是!”
眾人陆续散去,帐中只剩下陆乘风和陈肃。
陆乘风站起身,又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城池的小旗上,沉默了很久。
“陈肃,”他忽然开口,“你说,赵明远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末將不知道。”
陆乘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那是定远关守將赵明远临死前写给朝廷的摺子的抄本。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西月有飞天之器,非人力可敌。定远关,守不住了。臣赵明远,以死谢罪。”
陆乘风把那张纸折好,收入袖中,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给朝廷写摺子吧。”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就说西线告急,请求增派高手,加急运送火雷。另外,问问工部,有没有办法造出能打到百丈高空的弩箭,现在,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西月那位,不会打的那么急吧!”
陈肃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擬摺子。
陆乘风独自站在沙盘前,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目光深沉。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三日,是整个天启西线最黑暗的三天。
第一日,西月大军攻克平西城。
热气球从城墙上方飘过,火雷像雨点一样落下。城墙上的守军在爆炸中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西月的骑兵趁著硝烟未散,从被炸开的缺口冲入城中,铁蹄踏过碎石和瓦砾,刀光在晨光中闪烁。
平西城的守將拼死抵抗,在巷战中身中七刀,仍持刀不退,最终被西月军中的高手一刀斩於马下。城头的天启旗帜被扯下,换上了西月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