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劳伦斯爵士贏了,港幣兑美元可能跌到6.5甚至7.0,港岛经济將倒退五年。】
“发这个。”邵维鼎道:“让港岛人知道,有人在背后想干什么。”
“也让港岛人知道,是谁替他们挡住了这场灾难。”
方莉接过传真,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鼎少,这篇文章一发,可就撕破脸了。”
“撕破脸?”邵维鼎笑了,笑容里有些冷,“人家都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你还想著脸?”
“发。”
第二天,《朝阳日报》头版。
通栏標题,黑体加粗:
【独家披露:伦敦三十七亿美元做空港幣始末】
【本报综合欧洲多家媒体深度调查,还原一场针对港幣的“金融狙击战”——】
【若阴谋得逞,港幣或贬值20%,每个港岛人都是输家】
【谁是真正的“守城者”?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文章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因为配图是一张邵维鼎站在港交所敲钟的照片。
不是正面,是侧影,但那个轮廓,港岛人太熟悉了。
报导的第三版,方莉亲自写了一篇评论,標题只有八个字:
【自己的钱,自己守护】
评论的最后一段写道:
“这场风暴让我们看清了一件事:港幣的命,不能捏在別人手里。
过去我们以为,有英国人在,有伦敦金融城在,我们的钱就安全。
现在我们知道,当利益衝突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想割的,就是我们的肉。
港岛要成为真正的国际金融中心,不是做伦敦的『亚洲办事处』,不是做伦敦收割亚洲的桥头堡。
我们要有属於自己的货幣底气,要有属於自己的金融主权。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
回到祖国,港幣自主。”
这篇评论一发,港岛炸了。
中环茶餐厅里,穿西装的白领把报纸拍在桌上,对同伴说:“看到没?咱们差点就成难民了。”
深水埗的街市上,卖菜的阿婆抓著报纸问档口后生:“后生仔,你帮我睇下,呢个『做空』系乜意思?系唔系想偷我哋的钱?”
九龙的年轻人骑著摩托车,后座绑著扩音器,在街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喇叭里反覆播著《朝阳日报》的標题。
tvb当晚的《六点半新闻》用了十五分钟报导这件事,画面切到伦敦金融城,切到巴克莱银行门口那些沉默的交易员,切到劳伦斯爵士的乡间別墅,最后切回港岛街头那些举著报纸的市民。
一个中年男人对著镜头,眼眶发红:
“我一直想移民。去年差点就走了。”
他顿了顿,指著那张报纸上邵维鼎的侧影:
“现在我想通了。有人替我们守著这座城,我们凭什么跑?”
“外国人想尽办法收割我们的財富,在港岛我们如果都守不住,那到了国外,还怎么守得住?”
无数个家庭,无数港岛人看著tvb播报的新闻,看著电视里中年男人的自述。
当天晚上,港岛来了一场大地震。
而受这场地震影响最深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在港岛总督府的港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