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华知晓白尘的言外之意,有些不好意思道:“正如白尘你所想那般,这方面我们两人確实有些像。
我非常能够理解母亲的这种行为。母亲嫁给我父亲之后,就一直作为神里家的主母,掌管著许多事情。
社奉行的身份又相对尊贵,需要打点的方面有很多,不仅如此,在我小时候,母亲就同我说过,我们这类人的一举一动,很多时候代表著神里家族————
这样的身份在哪都会吸引好大一部分目光,就连我也是,不知不觉中,母亲在记忆里只留下威严和高贵的一面————”
綾华,我的女儿,如果你看到了这里,那么还请你尝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神里家大小姐的身份束缚住手脚,去参加祭典也好,去尝试美好事物也罢,我最爱的女儿,母亲希望你无忧无虑。
这一段綾华並未告知白尘,她有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目前社奉行所有著自家兄长,很多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井然有序,她,作为一个女孩,是时候如母亲期许那般,自己渴望那般,勇敢一次。
“————在笔记里我的母亲写到,她一直想参加稻妻本地的民间祭典,而那件和服,就是她替我准备的。
她说,天气晴朗的夜晚,自家中向远方眺望,偶尔能看见祭典的灯火,这个我也见到过哦,確实如母亲所说,非常热闹,人很多,明亮的灯火照亮大片夜空,烘托著祭典的氛围呢,就是————”
神里綾华讲到这儿,突然默不作声,面上更是紧张至极。
綾华,加油啊,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
白尘不知道此时少女的內心进行著怎样一番天人交战,他还在等待著綾华的倾诉呢。
“白————白尘。”綾华由於紧张,差点咬到了舌头。
“怎么了?”白尘疑惑,看著神里綾华明亮的眸子。
神里綾华深吸一口气,道:“白尘,能否邀请你与我一同参加祭典吗?”
“祭典吗?可以哦。”白尘回答得很乾脆。
“啊?”
綾华没有料到白尘回復如此乾脆利落,很是出乎意料。
“没错,倒不如说,自从我来到稻妻,还没有真正见识稻妻的风土人情呢,早就听说过祭典,我当然对它也有著期待啦。”白尘解释道。
“前段时间,宵宫来找过我设计本次祭典烟花,我有印象,祭典好像在今天,那,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去?”綾华提议道。
“好啊。这就需要你这位专业人士做好嚮导工作啦。”白尘道。
綾华闻言,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尘疑惑。
綾华尷尬一笑,道:“呃————说来惭愧,我和我的母亲一样,没有参加过祭典。
作为社奉行的人,如果贸然出现在人群中,大家或多或少也会投来异样的自光吧,担心让民眾觉得拘谨,这才没有去过祭典。”
“那就更该去啦。”白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明明是负责祭典事宜的社奉行,如果自己都没参加,怎么能够对祭典未来更加热闹提出好的建议?实地考察可是重要一环哦。”
“那,我们先回一趟社奉行?我————我想换上母亲设计的衣服。”綾华道。
“没这个必要,在这里就可以换啊。”白尘看著已经西斜的太阳,怕错过精彩,直接道。
“这————这里吗?”綾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陡然红了,宛如熟透的红苹果,眼神扑闪扑闪的,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著。
白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有著歧义,解释道:“我的意思没有必要再跑一趟,我有著璃月仙家术法造出来的小洞天,你可以直接在里面更换。”
“哦————原来,原来是这样啊。”神里綾华鬆了一口气,白玉般的脸颊滚烫无比,急忙摇头將刚才自己幻想的场景从脑海中清理出去。
白尘趁綾华失神的功夫,已经將尘歌壶布置好。
流光一闪,两人就已经置身於新的空间中。
綾华好奇的打量著阁楼里的一些,最终,將眸子定格在一处画像之上。
一位猫耳般髮髻的紫色绝美少女,甜美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不知怎么,她不自觉的开始羡慕对方。
白尘顺著綾华目光看去,笑著解释道:“这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也是我的女朋友。”
“哦————原来玉衡星有著这样一面啊,还以为和资料中那样雷厉风行,清冷高贵呢。”綾华微笑道。
心里却想:她怎么就走在了我的前面呢?不过,我还是要確认他的心意,能像她一样该多好啊,不过璃月也有著那样的情况吧————
白尘招呼她朝一间房间走去,道:“可以进里面换衣服,我就在客厅等你。”
窗帘拉的紧紧实实,房间之中不知名法器散发著光芒,给此间铺上一层柔光。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香气,与外面庭院里传来的流水声相和。
神里綾华站在镜前,宽衣解带,伴隨著衣物坠地声响起,很快便开始穿衣。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白————白尘,请您过来。”
綾华羞涩溢满胸腔,用尽全身力气道。
在客厅中坐在椅子上开始品著刻晴买来的香茗,就听到一股羞涩至极,怯怯的声音传来。
白尘还以为绩华已经穿好了和服,径直走入房间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视觉上的衝击让他迅速掩住眼睛,脑海中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此刻綾华身著雪白的襦袢,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她微微侧头,露出平日里绝不会让人看见的、带著些许无措的神情。
“白————白尘,真是失礼了——本想自己完成,但这枚组纽的位置实在难以够到,你————你能帮我————”
声音细如蚊吶,精致的锁骨,粉嫩的脖颈,如玉的耳垂都敷上一层醉人的粉色。
白尘此刻有些腿脚不利索,缓缓靠近,颤抖的接过她递来的淡蓝色腰带,丝绸触感冰凉如水。当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背部的衣料时,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对不起,刻晴,可是她————”
白尘心里默念,他发誓,他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麻烦你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软。
白尘伸出有些笨拙,颤抖的双手,仔细地將腰带绕过她纤细的腰身,动作生疏却小心。每一步都遵循著她轻声的指引—调整褶痕、抚平皱褶、固定位置。这个过程意外地漫长,仿佛某种安静的仪式。
在系最后一道结时,白尘的手背触到了她颈后的碎发。她轻轻一颤,耳尖仿佛滴血一般;而白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也不知何时变得轻柔。
当她终於转过身,完整地穿上那件绣有椿花暗纹的浅蓝色和服时,整个人仿佛一朵在晨光中绽放的睡莲。
“谢谢你,”她抬眼望来,眸中有水光浮动,“真是麻烦你了。”
这时候的她反而平復好了心情,同时也暗自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