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定国看著他通红的眼睛,嘆了口气:“先在这儿歇著吧,明天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说得有多勉强。
五千块这座大山,压在何家头上,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傻柱在孙定国家里坐立难安,可想到自己回家也是孤身一人,胳膊不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便索性留下了。
孙定国给傻柱下了碗面,又餵他吃。
只不过傻柱嘴里吃著孙定国餵过来的面,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自己父亲的事。
同时他在心里已经决定了,明天一定要回四合院那边看看,看看贾张氏到底想要怎么样。
另一边,四合院里的贾家,贾张氏还在屋里转悠。
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只要何大清和傻柱他们来找他,那他就可以把价钱降一些。
从最开始咬死五千块,降到四千,再到刚刚的三。
“三千.....三千他们总该拿得出来了吧?”她坐在那里嘀咕,“只要给了钱,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那老东西的责任。”
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听著婆婆翻来覆去念叨钱数,手里的柴火差点塞错了灶膛。
她知道贾张氏这是心里没底了,可这话她没法接。
自己如果劝了她,那她肯定要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不说吧,她又看著自己婆婆这副样子闹心。
院里的老槐树影慢慢拉长,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晃悠悠的光斑。
贾张氏走到门口,又往外边看了看。
院里静悄悄的,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傻柱没回来,何大清那边也没动静,难不成他们真打算不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贾张氏咬著牙,又给自己打气。
“那老东西要是被抓去劳改,傻柱在院里还能抬得起头?他们肯定会来求我的!”
可话虽如此,她心里的那点底气,却像被午后的日头晒化了似的,一点点往下淌。
她回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空碗,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万一.....万一傻柱他们真没人来呢?
秦淮茹端著一碗晾好的白开水递过去,轻声道:“妈,喝点水吧。”
贾张氏接过碗,“咕咚”喝了一大口,水顺著她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她也没擦,只是盯著门口,喃喃道:“他们怎么还没来呢.....”
时间像院里的蜗牛,慢慢往前爬。
直到西晒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屋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而贾家的门依旧没被敲响。
贾张氏的心,也跟著这渐暗的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贾张氏在屋里又转了两圈,见日头渐渐往西沉,院里还是没动静,她终於像泄了气似的嘆了口气。
她知道,今天怕是等不来何家的人了。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才想起该吃饭了,转头就看见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火苗舔著锅底,映得她侧脸黄黄的。
“秦淮茹,饭做好了没有?”
贾张氏的语气带著股子莫名的火气。
“东旭马上就下班了,难不成要等他回!来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