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声延绵悠长,从地底不断扩散。
音波再一次化成实质从城市的中心向城市的外围扩散。
嗡鸣掠过的建筑,下端部位开始沉入地底。
装甲车的车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地面陷入。
时清等人发现自己的脚也在沉入地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明明是水泥浇筑的街道,此刻如同沼泽一样,吞噬著万物。
“圣女,你踩著我们身体上去。”閆涛喊了一声,將双手按在地面搭出一个台阶,要时清踩著他们逃开。
其他两仪门的师弟师妹有样学样,纷纷將双手按在街面上,为时清搭出一条路来。
时清自不会以同门师弟师妹身体作桥,她取出腰间缠绕的一截金索,双眼迸发妖异的光芒。
不多时,怀烈与黎三雄两个场上武道境界最高的人动了起来,他们不顾自身越陷越深,皆一手拎起一名两仪门弟子,奋力一拔,將两仪门弟子从地下的“泥沼”里拔出,甩到天上。
其余几名武者弯下身子,形成一座座拱桥。
时清褪去深陷地面的双履,只著一双轻盈白袜,在眾人形成的拱桥之间轻点,手中金索笔走龙蛇,在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弧线。
金索在时清手中如有生命般穿过五位两仪门师弟师妹的腰间,缚在了他们身上。
时清手上力道加重,便带著五人在拱桥之间来回穿梭。
“臥槽,还能这样。”沈言赶快也用神念操控怪物过来把他拔出去。
但怪物动作笨拙,以沈言目前的控制水平,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
上万头怪物,九成都已经陷入地面动弹不得。
还有几只怪物陷得不深,明明能动,在沈言的命令下大开大合的迈出几步,也陷入了地下。
“尼玛,你们有翅膀倒是飞啊。”沈言手掌捂在脸上,不忍直视。
这群怪物虽说本来就没脑子,可也太没脑子了点吧。
说来也奇怪,城中的怪物暴动,在听到嗡鸣声后,原先飞在天上的双翼怪物也不要命的俯衝到地面,被地面缓缓吞噬。
整个城市之中,只有时清带著五名师弟师妹,不断辗转腾挪。
时清踮脚,站在一名武者的背上短暂的停下,她的目光流转,寻找著逃出城市的办法。
这次的嗡鸣接连不断,城市的建筑都在无休止的沉入地底,必须趁建筑完全落入地底之前,逃出城內。
可她现在在城市中心,离最近的建筑还有段距离,时清打量著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沈言的身上。
沈言的位置正好在她和下沉建筑的中间点,若是能以沈言为踏板,就能顺势跳到建筑的高处,然后踩著建筑转移,逃出城內。
沈言看到时清看他,朝她挥了挥手:“女侠,要不用你的金索把我也拔出去吧,到时候出去了我给你包个红包。”
时清梨涡浅浅陷下,勾起恶作剧一样的笑容。
她脚尖轻轻用力,身体在空中跃出一个圈,著陆的地点正是沈言那张俊脸。
沈言的脸越来越黑,看时清在空中跳跃的轨跡,那双白袜最终的目標竟是衝著自己的正脸来的。
时清这妖女居然是要拿自己的脸当跳板吗?
沈言快速扭动身子,他半个身子已经全部陷进地面了,能动的地方有限,想要躲开也躲不开。
白色的袜子越来越近,带著袭袭香风。
时清的动作很快,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