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消息吧,三日內,录用者会公布,並通知报到地点。”
王老五怀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工地,继续干活,但心思早已飞到了那张尚未贴出的录用榜上。
两天后的傍晚,收工的锣声刚刚敲响,人们便蜂拥向工地入口处的告示墙。一张崭新的大红榜文贴了出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王老五挤在人群里,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目光急切地在一行行名字中搜寻。他识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还是认得的。终於,在榜单中间靠前的位置,他看到了“王五”两个字!
“中了!我中了!”王老五激动地浑身发抖,忍不住大喊出来,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和祝贺的目光。同村一起来报名的几个人,只有他和另外一个汉子榜上有名,其余人都遗憾落选。
第二天,按照榜文指示,王老五和其余被录用的人,带著简单的行李,到城內新划出的“工兵营”驻地报到。
报到、登记、领取了一套结实的灰色短服、安排营房……一切都井然有序。
工兵营初期的训练並非直接上工干活,而是上午学习施工技术;下午则是武学练习,由军中派来的教头统一指导。
这天下午,在进行练习时,王老五眼角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在一名军官的陪同下,正在训练场边巡视。
那人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几岁,但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区別於普通军士的皮质软甲,王老五仔细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这不是邻村的张二牛吗?!
张二牛家以前也是种地的,后来听说他去当了兵,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居然混成军官了?看那派头,似乎职位还不低!
王老五心里顿时活络起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军营里,能遇到一个老乡,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趁著休息的间隙,鼓起勇气,小跑著来到场边,有些拘谨地喊道:“二……二牛哥?是张家坳的二牛哥吗?”
张二牛正和陪同的军官说著什么,闻声转过头,看到王老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笑容:“你是……王五?王家村的?”
“是我是我!”王老五见张二牛还认得自己,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二牛哥!你……你现在可是当了大官了!”
张二牛摆了摆手,语气倒是没什么架子:“啥大官不大官的,就是替將军办点事。”他打量了一下王老五身上的新號衣,“你入选工兵营了?不错啊老五。”
“二牛哥,你真厉害!”王老五由衷地讚嘆道,“以后在营里,还请你多关照。”
张二牛笑了笑,拍了拍王老五结实的肩膀:“都是老乡,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看你刚才练得挺认真,底子也不错。好好干,在工兵营里,只要肯下力气,听话,有的是机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村里的近况和各自分別后的经歷。张二牛虽然没说太多自己的事,但言谈间透出的自信和对军中事务的熟悉,让王老五愈发觉得这个老乡不简单。
过了几天,营中开始选拔第一批基层骨干,设立“小队正”职位,协助教头管理十人左右的队伍。选拔標准是训练表现、群眾基础和长官推荐。
王老五因为干活卖力、训练刻苦,在同期中颇有威信,再加上张二牛在负责此事的军官面前,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他便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了一名小队正。
虽然这“小队正”还算不军官,没有品级,但每月能多拿五十文的津贴,更重要的是,手底下管著十来號人,负责分派任务、督促训练,地位已然不同。
王老五穿上那身特意发下来的、袖口带有一道细蓝边標识的號衣时,胸脯挺得老高,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