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声如洪钟,简单直接:“朱铁胆。一直在山中修行,到西港城想寻个发財的门路。”
声音不大,却震得小队长耳膜嗡嗡作响。
小队长不敢怠慢,按照规定流程检查完毕,未发现违禁物品,便挥手放行,同时悄悄对身边一个机灵的士卒使了个眼色。
那士卒会意,立刻转身,快步向城內跑去,层层上报。
名为朱铁胆的壮汉踏入西港城內,更是引来了无数侧目。
他如同鹤立鸡群,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格外显眼。他似乎对城市的繁华颇感兴趣,一双虎目扫视著街道两旁的商铺、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家颇为气派、名为“百味楼”的酒楼前,鼻翼翕动,闻著里面传出的酒肉香气,便大步走了进去。
酒楼伙计见来了这么一位“凶神”,嚇得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招呼。朱铁胆也不挑剔,直接要了临街一张宽敞的桌子,点了满满一桌子硬菜:酱香牛腱子、红烧大肘子、整只的烧鸡、烤羊腿……外加十斤西港城刚刚推出的烈酒。
他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吃相豪迈,骨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可闻,酒也是大口大口地灌,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就在朱铁胆吃得酣畅淋漓之时,酒楼外传来一阵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一名身著守备军低级军官服饰、气息沉稳精悍的汉子,带著四名同样眼神锐利的军士,走进了酒楼。
为首的军官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刚毅,太阳穴微微鼓起,行走间下盘极稳,显然也是练家子,而且修为不弱。
军官目光一扫,便锁定了正在独自吃喝的朱铁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便恢復平静,脸上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带著人走了过去。
“这位兄台,打扰了。”军官在桌前三步外站定,抱拳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朱铁胆抬起头,满手油污,抓起酒罈又灌了一口,含糊道:“有事?”
军官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王栋,忝为西港城守备军巡防营丙字队队正。职责所在,见兄台器宇不凡,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他话语客气,但点明了自己的官方身份。
朱铁胆抹了把嘴,打量了一下王栋和他身后那四个气息相连、隱隱成合围之势的军士,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怎么,王队正?某家进城吃饭,也犯了王法?”
“兄台说笑了。”王栋神色不变,依旧从容,“西港城欢迎四方来客,无论是行商、游歷,还是如兄台这般身怀绝技的豪杰。
我观兄台龙行虎步,气血如炉,定是位了不得的武林高手。如今我西港城正值用人之际,赵將军求贤若渴,像兄台这样的人才,若只是在江湖漂泊,未免可惜。”
他话语顿了顿,观察著朱铁胆的反应,继续道:“若是兄台有意在本地谋个前程,无论是投入军中效力,还是寻个合適的差事,王某或可代为引荐,结个善缘,也强过兄台独自闯荡。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朱铁胆闻言,哈哈一笑,声震屋瓦,引得酒楼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拍了拍隆起的肚皮,说道:“王队正好眼力!某家朱铁胆,確实练过几年把式。
不过,投军效力,受人管束,非某家所愿。某家听闻,这西港城如今是块风水宝地,遍地都是金银,弯腰就能捡钱。
某家此次前来,就是想寻个发財的机会,若能攒下些家底,他日也好开宗立派,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