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铁胆也端起茶杯,以示敬意:“李门主,陈小兄弟。”
李奎抿了口茶,继续道:“说起我们这青木门,祖上其实也算是道家一脉的分支,讲究个养生练气。
不过传到祖师爷那代,祖师爷没能突破武者境界,便因缘际会还了俗,功夫倒是传了下来,到了我这一代机缘巧合突破了武者境界,才算是把青木门的牌子立了下来,勉强把这门派的架子撑起来。”
“这两年西港城变化太大了!尤其是那凶兽肉……也不知守备军是从哪里弄来的,供应充足,价格也不算太离谱。
托这个福,我这徒弟,前些日子也终於勉强突破了锻骨境的门槛,算是正式入了武者的门了。
所以啊,老哥我才想著多带他出来走走,接接任务,见见世面,积攒点江湖经验。”
朱铁胆听著,缓缓点头,顺著他的话问道:“凶兽肉某家在山里时也猎到过,確实滋补。没想到这西港城竟能大量供应,果然不凡。”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好奇,“李老哥,这青木门如今有多少弟子?”
李奎嘆了口气:“说来惭愧,算上我们师徒,正式弟子也就五六人,还有几个记名弟子在城里做些杂活。比不得那些动輒数十上百人的大门派。在这西港城,也就勉强算是个三流小派吧。”他看向朱铁胆,反问道:“朱兄弟一身横练功夫如此惊人,想必家学渊源。不知师从何处?听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朱铁胆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瞒李老哥,某家祖上也是为了避祸,找了个深山老林隱居,世代习武自保。家传的功夫,也就是些打熬筋骨、锤炼气血的笨法子。
家里兄弟叔伯多,某排行老三。这次是武艺初成,耐不住山里清苦,也想出来闯荡一番,看看能否挣下一份家业,光耀门楣。听说西港城机会多,这就来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给人留下一点想像空间,又不会过於引人注目。
李奎果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隱居的武道世家,偶尔有弟子入世歷练,这在江湖上並不罕见。他见朱铁胆不愿细说家族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和名號,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江湖规矩,打听太多反而惹人厌烦。
“原来朱兄弟是隱世高门出身,失敬失敬!”李奎顺势捧了一句,隨即很自然地將话题引开,“朱兄弟初来西港城,想必对这里还不甚了解。老哥我虽说本事不大,但在西港城也待了十几年,风土人情、各方势力,多少知道一些。你若感兴趣,老哥我给你说道说道?”
朱铁胆正想多了解些底层视角的西港城,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那太好了!某家正愁两眼一抹黑呢,有劳李老哥指点迷津。”
这时,老者开始上菜。几道菜看起来並不花哨,但用料扎实,香气扑鼻。尤其是一盘酱红色的燉肉,肉质纹理分明,蕴含著浓郁的气血之力,显然就是凶兽肉製作的菜品。
还有一盆奶白色的鱼汤,几条不知名的河鱼在其中沉浮,汤鲜味美。另外几样时蔬小炒,也显得清爽可口。
老者將最后一道清炒时蔬摆上桌,谦恭地说了声“各位客官请慢用”,便悄然退下,並细心地將厢房的门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