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这么办!”朱铁胆毫不犹豫地同意,“多久能好?”
“这个要用料扎实,而且工艺相对复杂,至少需要十天。不过客官,这料钱和工费……”
“您直说!多少?”朱铁胆大手一挥。
老师傅报了个价,虽然不菲,但对於刚得了大笔赏银和酬劳的朱铁胆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內。他爽快地付了定金,约定好十日后来取货。
走出锻锋號,朱铁胆心情颇佳。
之后的十天时间,朱铁胆的生活节奏彻底慢了下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慢悠悠地晃荡出门,目標明確——吃!
送到家中的《西港新报》他逐一翻看,除了关心一下城里城外的新鲜事,最重要的就是搜寻上面刊登的各类小吃食肆信息,或者听巷口閒聊的街坊推荐。
哪家新开了汤饼铺子,哪家的滷味做得地道,哪家的炊饼馅足个儿大……他都门儿清。
今天城东老字號的羊肉汤配烤得焦香的胡饼,明天城南码头边渔家现捞现煮的杂鱼锅贴,后天说不定就溜达到新市集,尝尝海外商人带来的、味道古怪却別有风味的蜜饯果子。
他食量惊人,一个人能吃垮半条小吃街,而且从不挑拣,蹲在路边摊能和脚夫力巴一起吸溜麵条,也能揣著油纸包靠著城墙根啃酱骨头,吃得满手满嘴油光,毫无形象可言,却自得其乐。
他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做派,在这条朴素的清水巷里显得格外醒目。
邻居们起初还有些畏惧他这魁梧的身板和“武者老爷”的身份,但时间久了,发现这位“朱爷”除了块头大、吃得多了点,脾气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见了面总会乐呵呵地打招呼,偶尔买了太多吃食,还会分给左右邻居尝尝。
尤其是左右两家邻居的孩子,一个叫石头的十来岁小子,一个是李家八九岁的小丫头妞妞,很快就被这位总能变出各种好吃食的“朱大叔”给征服了。
俩孩子没事就爱往朱铁胆的小院跑,眼巴巴地看著他,也不说话,就等著投餵。
朱铁胆也乐得逗他们,有时是几块香甜的桂花糕,有时是一包酥脆的炸小鱼,偶尔甚至是难得一见的、来自海外的彩色糖块。
孩子们的父母起初还不好意思,严厉呵斥孩子不准去打扰朱爷,后来见朱铁胆是真喜欢孩子,也不在意那点吃食,便也由著他们去了,只是时常送些自家种的青菜、做的咸菜过来,算是回礼。
看著俩孩子在自己院里跑来跑去,朱铁胆某天灵机一动,对著正在啃糖块的石头和妞妞说道:“喂,两个小馋猫,光吃某家的东西,可不白吃。以后帮某家跑跑腿,买买东西,打扫打扫院子,干好了,天天有好吃的,还有铜板拿,干不干?”
俩孩子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美差!既能经常吃到好吃的,还能赚零花钱!
於是,朱铁胆的小院就此多了两个小小的“雇员”。石头机灵,腿脚快,负责每天去取订好的报纸,偶尔帮朱铁胆去远点的铺子买特定的吃食。
妞妞细心,就拿著比她人还高的大扫帚,像模像样地打扫院子,虽然扫得不算乾净,但那份认真劲儿逗得朱铁胆直乐。
工钱嘛,朱铁胆给得也大方,除了管够零食,每天还一人给两个铜板。这对普通人家孩子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如此一来,朱铁胆的日子过得更愜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