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似乎对那寒光闪闪的矛尖有所忌惮,在即將撞上矛丛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一侧偏转,同时那只沉重的锤螯高高扬起,携著风雷之势,横向扫向左侧的长矛手!
“就是现在!左侧缚蟹索!”石彪看准时机,厉声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三名手持缚蟹索的亲兵,两人猛地將手中带有沉重鉤锁的绳索拋出!绳索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绕过巨蟹左侧两条正在发力支撑和转向的步足关节处,另一人则迅速將手中绳索另一端在提前打入沙地的钢钎上绕了两圈,死死拉住!
“嘿——呀!”三人同时发力,配合著巨蟹自身前冲和挥螯的力道,猛地一拽!
巨蟹左侧两条被绳索缠绕的步足顿时被绊住、收紧!它庞大的身躯正处在转向和发力挥螯的失衡点上,下盘被这一绊,重心立刻不稳,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身体向左前方轰然倾斜,重重地侧摔在沙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那只扫向长矛手的锤螯也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力量,擦著矛杆划过,只带起一串火星。
“好!”眾人精神大振。
“別鬆懈!它甲厚,摔不坏!刀手上,攻击右侧关节和螯根软膜!限制它起身和挥剪螯!”石彪语速极快,命令清晰。他自己则紧盯著巨蟹因摔倒而微微张开的、布满狰狞口器的嘴部,手中长矛上的红芒越来越盛,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不断加压的火山!
厚背刀手们趁机扑上,冒著被巨蟹挣扎的步足和仍在挥动的剪螯击中的风险,手中沉重的刀刃狠狠砍向巨蟹右侧步足的关节连接处以及剪螯根部相对柔软的膜状组织。刀刃与甲壳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碎裂声,虽然未能立刻斩断,但也留下了深刻的伤口,限制了巨蟹的行动。
巨蟹疯狂挣扎,八足乱蹬,沙土飞扬,剪螯胡乱挥剪,逼得刀手们连连后退。但它沉重的甲壳和侧翻的姿势使其难以迅速翻身。
石彪所有的气血、精神,都凝聚在了矛尖那一点越来越刺目的红芒上。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角度,一个巨蟹因挣扎而暴露出要害的瞬间!
就是现在!
巨蟹因剧痛和狂怒,头部猛地向上扬起,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因嘶叫而张到了一个最大的角度!
“破!”
石彪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投石机,腰身拧转,手臂筋肉虬结,將那杆凝聚了全身气血与力量、红光几乎凝成实质的长矛,化作一道赤色的雷霆,脱手掷出!
呜——!
长矛破空,发出悽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从巨蟹大张的口器之中贯入!矛身上凝聚的灼热气血如同烧红的铁棍捅入油脂,瞬间破坏了其口器內部脆弱的组织,並一路深入,直贯其脑部与神经中枢!
巨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那只高高扬起的剪螯无力地垂落,砸在沙地上。复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熄灭。只剩下几条步足还在神经反射下微微抽搐。
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