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他冲朱玄喊道。
“没事!快撤!”朱玄抓起重要的法器,转身就跑。
巨鸟发出愤怒的长鸣,整个岛屿的鸟群都被激怒,开始朝这边聚集。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全是展开的翅膀和赤红的眼睛。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是紧追不捨的鸟群。利爪和喙部不断从身侧掠过,在骨岩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好几次朱玄都感觉后背发凉,那是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
逃了三里地,终於抵达临时营地的防护阵法范围。阵法启动,淡金色的光罩升起,鸟群在光罩外愤怒盘旋,但不敢贸然衝击。
朱破虏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你……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惹了全岛的鸟?”
朱玄也累得够呛,苦笑著把仪式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朱破虏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模擬它们祖先的气息?这些没脑子的鸟估计把你当成抢地盘的了,没当场把你撕碎算你命大!”
“我以为能激发亲切感……”朱玄訕訕道。
“亲切个屁!”朱破虏翻了个白眼,“得亏那只最大的鸟王没出手,不然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两人休息片刻,外面的鸟群也逐渐散去。但朱玄知道,他短期內是別想再接近大型鸟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老老实实回到“餵食小组”,只和那三只中小型鸟互动。通过各种测试,他最终得出了一个遗憾但明確的结论:
“体型越大的鸟,智慧越低。”在当晚的总结会议上,朱玄匯报,“中小型鸟还能进行简单的条件反射训练,能记住我这个人,能理解『定时开饭』这种基础规律。
但大型鸟……完全是野兽思维。捕食、交配、保卫领地、遵循本能,仅此而已。”
他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我测量了不同体型鸟类的脑容量与体重比例。体型越大智慧越低。
朱铁胆问:“原因呢?”
“两种可能。”朱玄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路径依赖。这些鸟的进化路线完全偏向『肉身强度』和『气血掌控』。
当你的爪子能撕开战舰、羽毛能硬抗火炮时,確实不需要太聪明。狩猎靠力量碾压,御敌靠气血硬扛,智慧成了奢侈品。”
“第二,巨大化力量的代价。”他语气凝重,“我分析了它们的气血运行模式。那种高度浓缩、装甲化的气血,不只包裹灵魂,还可能侵占了本该用於发展高级神经系统的『资源份额』。就像一棵树,如果把所有养分都用来长树干和树皮,那树枝和树叶自然就稀疏了。”
朱破虏听得直咧嘴:“所以它们是用『变聪明』的可能性,换来了『变强壮』的现实?”
“基本可以这么理解。”朱玄点头,“而且这种交换可能是不可逆的。一旦身体结构固化,灵魂装甲成型,再想开启灵智就难如登天。
会议陷入沉默。
朱玄轻嘆一声:“这就是自然选择。没有对错,只有適者生存。”
当晚,阴潮如期而至。
地底的巨鸟骸骨再次撑起气血屏障,与灰黑的海潮对抗。
而这一次,站在地窟中仰望那金色穹顶的眾人,心情比以往更加复杂。
而这个世界变异的真相,似乎也在这矛盾中,一点点浮现出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