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辰面色不变。
脚下神舟猛地一旋,五色灵光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从断火的缝隙中穿插而过。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虚空中留下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被血雾和火线同时穿透,可无一具是真身,每次要接近真身都被一枪扫开。
此刻真身已在百丈之外。
可他还未站稳,头顶的血雾和身侧的火线便又追了上来。
血魘和赵凝仪显然都动了真格。
虽然彼此还在互相牵制——血雾追击时总要分出大半力量防备火灵珠的方向,雾气的尾巴始终拖著一截,留了好几分力道,隨时准备回防。
火线缠绕时也要留几分余力警惕灰黑光网动静。
他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先得了手。
可即便如此,这两股力量相互夹击,便是慧岸禪师那等人物在此也会十分头疼!
庆辰只觉自己像被两条巨蟒同时缠住。
他的不灭真血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左衝右突。
四道梵窍同时洞开,上乘精血从窍穴中喷涌而出,暗红色的血光在体表交织缠绕,凝成一层又一层的护体血罡。
那血罡极厚足足半尺,像一层血色琉璃裹在他身上。
可那血罡刚凝成,便被血雾腐蚀出一片片黑斑,冒出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黑斑还没渗透,火线又烧了过来。
三昧真火往血罡上一燎,“咔嚓”一声,血罡表面便多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右臂开始一路蔓延到肩头,又从肩头蔓延到胸口,越裂越多越裂越深。
“咔嚓......咔嚓.......”
陪伴庆辰百年的玄魔血鎧,早已在先前连番大战中被打的残破不堪,不可再用。
得自蓬莱真君的八卦乾罡盾法宝,也在方才抵挡金蟾婆婆自爆时灵光破灭,盾面上裂开七八道贯穿纹路,不堪再用。
此刻他能依仗的护体防御能力,便只有这一身血罡与强大肉身。
可这血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庆辰额头青筋暴起,他左手死死扣住魔幡禁制不断催动白骨精华修补锁仙葫芦。
右手血河戮神枪舞成一道暗红匹练。
枪尖上的血道规则之丝亮得刺眼,每一次挥出都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血槽。血槽留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可枪芒劈在血雾上,血雾散而復聚。枪芒劈在火线上,火线断而復连。
元磁大法不断迟缓血雾与火线的速度。
可不够。
血雾越聚越浓,火线也越缠越紧,火种残片拼命要挣脱出去。
一身手段尽出,在这两位面前竟显得十分捉襟见肘,即便只是二人在此地受困重重,隨手一击。
血魘的血道修为远在他之上,每一缕血雾都蕴含著他对血道规则的极致理解,根本不是庆辰现在能破解的。
赵凝仪的三昧真火也十分霸道,烧的是精气神三宝,防不胜防。
其气海中的元婴也被这两股力量的余波震得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抱住魔莲台不放。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任何一方控制住,也要被这两股力量活活震死。
必须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