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万里,照过金礼郡漫天血光,又缓缓划向东南。
“天杀的,齐军哪儿来这么多人马?!”贾大才白著脸,不断在城墙上走来走去。
城墙之下,三里之外,齐军军旗飞扬,兵马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是燕国。”
冯副將神情凝重:“燕国地处偏远,只与齐国接壤,怕是被齐国说动,借兵给齐了。”
“可除了西边的国都两郡,大半个齐国都被我们占领了,怎么会……”话没说完,贾大才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是从齐国国都方向来的?齐国竟敢叫燕国兵马穿过国都?”
“破釜沉舟,他们別无选择。”冯副將声音极沉。
齐国捨得用金礼郡引温软上套,何尝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无生蹙眉问,“不知齐燕来了多少兵马?”
“约莫七万。”
他们城內九万七千人,硬拼自然拼得过,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冯副將下意识思索,若是王,她该会如何破局呢?
“哎呦嘛玩意儿?”小蓝一双豆豆眼看著天上,声音激动,“本座的信徒回来啦?!”
“什么信徒!”秦弦暴起抽它,“那是毒蜂快跑啊啊啊!”
冯副將抬头一看,漫天密密麻麻的毒蜂竟直奔他们而来。
他脸色顿时铁青。
会猜测王如何出手的不止他一个,敌军也拿捏了,甚至先下手为强!
他先前做出的布防太过正常,一时竟有些不敌,很快便有將士中招,被蛰的脸色发黑,浑身抽搐,连小蓝都惊恐尖叫,扑腾乱飞。
无生无尘哥俩忙得团团转,却仍是治標不治本。
这毒蜂似乎是被改造过的,就算人躲去屋里,都能穿透窗纱进来,而他们也不可能全都躲进去,否则城墙无人,敌军攻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冯副將勉强用火逼退了部分毒蜂,声音极冷:“敌军不会只有这点手段,毒蜂过了,一定还有后招。”他们可是学了秦温软的。
而秦温软的手段……在场所有人顿时鸡皮疙瘩满身,脸色甚至惨白起来。
纵使学秦温软,他们自己人能学的更像,可他们被困死在这座城中,很多手段根本施展不开,还要投鼠忌器,担心危及城內的將士和百姓。
“无生师父,快拿法器!”秦弦捂紧了自己貌美如花的脸,尖叫著喊无生,“法器在手,不留活口,优势在我啊!”
“对对,快去把竖齐豆沙嘍!全豆沙嘍!”小蓝扇飞一只毒蜂,扑腾乱叫。
无生还有些犹豫,先劝他的竟是无尘。
战场之上,生命只分我军与螻蚁。
我军生命之珍贵,胜过敌军万倍不止。
不过短短几瞬,看著无数毒蜂接连蔓延而至,咬得一地將士抽搐的场面,无生便闭上眼睛,站去城墙之上,拿出法器。
上官秉德拉住准备狂奔的秦弦:“无生禪师能控制好范围。”
秦弦一愣:“也对。”
他们站在原地,看著无生喃喃念咒。
一盏茶后,法器没有反应。
“这场面……有点眼熟啊。”秦弦又愣住了。
无生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在周围將士的惨叫声下,给他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可任他使出浑身解数,法器还是不认他。
“啊……”无尘声音忧虑,“这可如何是好?”
无生闭了闭眼,声音不稳:“……你先別笑了。”
“这、这……它怎么能不亮呢?”秦弦衝上去抱著法器,“系统?系统你在吗?你说句话啊系统?”
系统被困在法器里,法器不亮,它说句话都不带传出去的。
城墙之上一时陷入僵局。
敌军的手段越来越层出不穷,將士们在护住自己的同时还要拦住攻击,不叫其祸害城中百姓,短时间內已是筋疲力竭,只靠一口气撑著了。
冯副將带兵下去,抗住了又一波攻击后,回来看到团团转的一群人,以及无生灰败的脸色,心中一沉。
还是没用吗?
小蓝盘旋在无生头上,已经破口大骂。
“等等。”冯副將看著小蓝,忽然一愣,“你们说这是王的法器,若仿出王的声音,能否叫法器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