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梔拿出手机,想给谢知意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谢斯聿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这通电话她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她怕。
怕得到的,是最坏的消息。
这一夜,宋清梔没有合过眼。
她就那样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雪,从漫天飞舞,到渐渐停歇。
看著天边的夜色,一点点褪去,泛起鱼肚白。
她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和谢斯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从初见时的心动,再到婚后的甜蜜。
那些美好的回忆,像是一道道暖流,缓缓淌过她发寒的心臟。
她想,如果谢斯聿能平安无事,她一定不会再任性,不会再固执。
她会好好地和他在一起,好好地珍惜他。
她会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她会告诉他,那几秒钟的迟疑,她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他能好好地活著。
只要他能陪在她的身边。
......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通知。
宋清梔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快步朝著登机口走去。
谢斯聿,你一定要等我啊。
等我回去亲口告诉你,我不离婚了。
从今往后的每一个除夕,我们都要一起过。
今后,我们要相守一生,再也不分开了。
飞机缓缓升空。
宋清梔靠在窗边,看著窗外渐渐变小的苏城,在心里一遍遍地默默祈祷著。
谢斯聿,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
北城气温比苏城低很多。
这会儿正下著大雪。
宋清梔从计程车上下来,一头扎进漫天风雪中。
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宋清梔跑著进了医院,拿出手机给谢知意打电话。
“知意,我到医院了,你哥情况怎么样?”
手机贴在耳边,谢知意的声音传来,“梔梔,你总算来了……整整抢救了三个多小时,医生说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宋清梔的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在台阶上。
她扶住冰冷的墙壁,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在抢救过来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转入住院部顶楼的病房了,你稍等一下,我下楼来接你。”
宋清梔鬆了口气。
还好。
过了几分钟。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谢知意红著眼睛走出来,“梔梔。”
宋清梔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伤口深不深,有没有伤到要害?”
“伤到了左下腹,差一点就碰著脾臟了。”谢知意吸了吸鼻子,领著她走进电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现在还在昏睡,麻药劲还没过去。”
谢知意带著宋清梔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