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谢斯聿的床边,伸手轻轻握著他的手,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只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了。
宋清梔不敢想要是真的那样了,她还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谢斯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蜻蜓掠过水麵,漾开细碎的涟漪。
隨后,他的手指动了动。
宋清梔正坐在床边,一手撑著下巴,一手握著谢斯聿的手打著瞌睡。
察觉到谢斯聿的动静,宋清梔眼底闪过激动,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她抬起头,骤然撞进谢斯聿那双漆黑眼眸里。
他的眼神带著刚醒时的惺忪,看见她,似乎目光顿了顿。
隨后,他清醒过来,眼底闪过激动。
他的目光牢牢地定在她脸上,像是歷经了千山万水,终於寻到了归处。
“我是在做梦吗?”谢斯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宋清梔柔声说:“不是。”
话音刚落,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梔梔,你怎么来了?”谢斯聿喉结滚动,眼里满是眷恋。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打算瞒著我?”宋清梔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谢斯聿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眼里泛起心疼,“梔梔,別哭。”
他抬手替她擦眼泪,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眉头一蹙,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別乱动。”宋清梔连忙按住他的手,
谢斯聿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力道很轻。
“我没事。”他哑著嗓子说,“看到你,就没事了。”
宋清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別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她哽咽著,重复著那句在他昏睡时在心底说了无数遍的话,“谢斯聿,对不起……”
谢斯聿静静地听著,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是雪地里燃起的篝火,温暖而明亮。
他再一次解释:“那时候,我没有犹豫。”
宋清梔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嗯,我知道,你说过了。”
“那时候绑匪说只能选一个的时候......”谢斯聿的眼神沉了沉,像是想起了那天的惊险,“我心里没有丝毫犹豫,我只会选你。”
谢斯聿看著宋清梔的眼睛,目光坚定,“梔梔,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比我自己这条命都重要。”
谢斯聿看著她,眼底划过委屈,“我知道你误会了,你很难过,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绑匪有机可乘,这件事都怪我。”
宋清梔摇了摇头,“不,不怪你,应该怪那些绑匪......”
“对不起……”宋清梔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不该……不该因为这件事就坚持要跟你离婚,我应该冷静下来后跟你好好谈谈,对不起......”
“梔梔,跟我,你永远都不用道歉。”谢斯聿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掌心,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任性,但前提是,不能和我分开。”
“宋清梔。”谢斯聿难得叫了她的全名。
他看著她,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