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寧珣哭笑不得。
正闹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大汗!大汗!”
姬峰闻言头一缩,捂住了耳朵。
青青带著四名近卫赶到了马车旁。
他勒马停住,气喘吁吁地朝车窗里喊:“大汗!几个部落的首领都在金帐里等候多时了,您赶紧回去吧!”
姬峰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现在是草原圣女的肉票!是她不放我走,不是我不想回去。”
“噗——”团团没忍住,笑出了声。
青青扶著额角,一脸“又来了”的神情。
萧寧珣无奈扶额:“走吧。”
马车终於轆轆启动。
青青和近卫们跟著马车,送了一程又一程。
终於,姬峰敲了敲车壁,萧二勒住了马。
姬峰抱著饭饭走出来,跳到了青青的马背上。
团团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手:“姬叔叔!青青!我走啦!你们好好的啊!我还会再来的!”
姬峰举起酒囊,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大笑道:“小不点儿!记著啊!草原永远给你留著奶茶和毡毯!”
马车再度上路。
姬峰在坡上看了很久,直到那辆马车变成天地间的一个小小墨点。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安静的饭饭。
“走吧,”他轻声道,“咱们回家。”
饭饭“嗷呜”一声,额前那撮白毛泛著淡淡的光芒。
大夏,格桑宫。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微微摇曳。
公孙驰坐在龙椅中,手中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所以,你是在告诉我,那个烈国仙使,又成了西卢的草原圣女?”
下面跪著的黑影一颤:“是。”
“西卢的新汗姬峰,对她宠爱有加,言听计从。”
“啪。”棋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
“陛下。”龙椅后的阴影中,巫罗缓缓走了出来。
依然是一身宽大的道袍,只是头髮不再乌黑,而是一片白。
“那孩子身上的气运非同小可,是被天地眷顾的宏大气运。”
“如今她得了草原圣女的命格,又有了新的气运加身。”
“若任其成长下去……”
“会如何?”
巫罗沉默了片刻:“她会成为,烈国的国运本身。”
公孙驰笑了:“有趣。”
他缓缓拈起一枚白子:“一个五岁的娃娃,竟成了朕一统天下的最大变数。”
他俯视著下面跪著的人:“公孙恆,你以蒋恆之名,带著朕的死士在西卢蛰伏多日,竟如此一事无成吗?”
公孙恆冷汗涔涔,浸透了后背:“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但是,臣从草原带回来一个人。”
“哦?”
“用此人用来离间烈国和西卢,或许可用。”
公孙驰將白子落在棋盘上:“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