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饶命啊,头人!我们若是去了官府,哪还有命能活啊!”
夫妻俩大喊求饶,但很快就被几个大汉拖出了院子。
沙图克看向几人:“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著他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堡子最靠里的一个角落。
这里的土房子看著跟別家没什么两样,全是土墙木门,里头却大不相同。
地上铺著厚厚的毡毯,墙上掛著色彩浓烈的掛毯。
几盏铜灯擦得鋥亮,靠墙摆著一溜软榻,榻上堆著各色靠垫。
“坐。”沙图克抬手示意。
几人落座,沙图克扬声吩咐了几句什么。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很快便端进来几个盘子,摆在团团面前。
盘子里堆著各色乾果、蜜饯,还有几块黄澄橙的糕点。
团团也不客气,伸手抓起一块糕点便咬了一口:“好吃!”
她拿起一块递给康安:“小安安,你尝尝!”
康安脸一红,伸手接了过来,张嘴咬了一口。
沙图克看著他:“你平日里蓬头垢面的,这一梳洗,看著精神多了。”
康安低下头,没吭声。
沙图克盯著他:“你这眼睛……是西域人吧?”
康安的头低得更低了。
萧二抱拳道:“不知头人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想让我家小姐帮忙?”
沙图克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退了出去,回身將门带好。
沙图克缓缓开口:“今早我醒来,发现床上放著一个包袱。”
他顿了顿:“包袱上全是血。”
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我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我一个手下的首级。”
“啊?”团团手中的糕点落在了桌上。
萧二急忙拿了一块新的递给团团。
刀疤眉头皱起:“谁干的?这么大胆子!”
沙图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陆七伸手拿起来,展开,低声念了出来:“三日之內,找到乌金泥,放在桌上。否则,杀光堡中所有人,鸡犬不留。”
屋內安静了一瞬。
陆七抬头看向沙图克:“乌金泥?那是什么?”
沙图克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信纸上。
“西域的一个宝物,我也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
“据说此物如墨一样黑,像泥一样软。遇火变成金色,能將断裂的兵器融合重铸,不留丝毫破绽。”
他顿了顿:“西域各国为这东西,大打出手过无数次。”
萧二和陆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是一变。
若是当真有此物,还原那些钥匙,岂不是轻而易举?
何人在找这乌金泥?
陆七定了定神:“此人为了这乌金泥,竟然如此出手狠辣!”
刀疤挠了挠头:“可是,这玩意儿在哪儿?怎么找?”
沙图克点头:“我也是毫无头绪,更想不明白,这动手之人为何就认定我能找到?”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自认功夫不错,却在睡梦中被人动了这样的手脚,竟毫无觉察。”
“此人若想取我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他抬头扫视眾人:“我的性命倒也罢了,但这里的老老少少又该如何?难道眼看著他们全都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