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萧二背后缩了缩,用他宽大的后背遮住自己。
隨后,她解开腰间绣囊,从里面掏出一个破草棍,低声嘟囔了一句:“来只逃命好的小兽!”
她想了想:“嘴里叼个黑色的东西,让他们都看见!把他们赶紧带走,走得越远越好!”
说完,她小手一松,一道微光闪过,破草棍消失不见。
下一刻。
一只肥硕的黄鼠狼“咚”的一声撞在了院子里的大陶缸上。
正在激战的双方被声音惊动,都以为是对方来了援手,全往后一退,向著声音来处看去。
“乌金泥!”有人大喊了一声。
只见那只黄鼠狼嘴里紧紧叼著一个黑色的东西,甩了甩头,跳上陶缸,窜出了院子。
两帮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都无心再打,一起跳出院子,追了上去。
萧寧珣和萧寧远看了妹妹一眼:“……”
萧二笑了:“小姐干得漂亮!”
康安一脸迷惑,那只黄鼠狼哪儿来的?
它嘴里叼的明明是一块黑泥啊!
黄鼠狼不是喜欢叼鸡仔吗?什么时候连泥都吃了?
眾人趴在树上继续看。
只见黄鼠狼叼著那团黑泥,一头扎进了院子外不远处的刺丛。
两帮人想都没想,跟著就钻了进去。
“哎呦!”
“他娘的!”
“扎死我了!”
刺丛里瞬间骂声一片。
那刺丛的刺又密又多,每根都足有半根手指长,有人被扎了脸,有人被剐了手,有人一脚踩空摔进去,被扎得嗷嗷乱叫。
偏偏那黄鼠狼专门挑刺最密的地方钻,左一拐右一拐,愣是连根毛都没被掛著。
不一会儿,它从刺丛另一头钻了出来,嘴里还叼著那团黑泥,甩甩尾巴,往山下跑去。
两帮人从刺丛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法看了。
衣服破成一片片掛在身上,脸上手上全是血道子,有几个连头髮都被刺勾散了,披头散髮的像鬼一样。
但他们顾不上疼,咬著牙又追。
黄鼠狼跑得不快,但特別会挑路。
哪儿难走走哪儿,哪儿有坑往哪儿跳,哪儿有石头往哪儿爬。
两帮人跟在后面,一会儿爬坡,一会儿下沟,一会儿钻林子。
他们边追还边互相打,时不时就过上几招,金铁的碰撞声不停传来。
很快,黄鼠狼像是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两帮人眼睛顿时都亮了,拼了命往前冲。
可那黄鼠狼突然拐了个弯,钻进了一个更密的刺丛。
两帮人:“……”
只能咬著牙,又钻了进去。
等他们再度狼狈不堪地爬出来的时候,瞪眼一看。
那只黄鼠狼居然站了起来,在路边等著他们,两只小前爪还不停地搓著,一副贼乎乎,贱兮兮的模样。
团团看得眼睛都亮了:“它好可爱呀!”
两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身上的衣裳这回更破了,只剩下数根布条掛著,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这畜生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戏耍自己?
但是,下一刻,黄鼠狼掉头往山下跑去,两帮人无奈,再次硬著头皮边打边追了上去。
眾人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眼看著他们越跑越远,消失在山坡尽头。
团团伸著小脑袋使劲看:“他们跑得好远哦!”
萧寧珣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走,咱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