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认识蓝染老师的时间,可比认识你早多了好吗?”
黑崎一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边拍著身上的尘土一边吐槽道:
“要是全靠你那稀烂的教学水平,又是画那种丑得要命的兔子画,又是讲那些听不懂的大道理,我咋可能成长得这么快啊?早在被现世那些虚当点心吃了。”
“你说谁的画丑?!谁的教学水平稀烂啊!!”
露琪亚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原本的小感动瞬间烟消云散,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怒视著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但怒著怒著,露琪亚那原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瓜仿佛突然通了电,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让她猛地愣住了。
“等等!不对啊!”
她死死盯著黑崎一护,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如果你遇到我之前就已经认识蓝染队长,甚至已经觉醒了死神之力。那天晚上,我们在现世初次见面,那只虚袭击你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旁边看著我像个傻瓜一样表演?”
“你的演技可真高超啊!黑崎一护!!”
露琪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场席捲整个尸魂界的大动乱,一切的开端,不就是因为她把死神之力传给了黑崎一护。
之后因为失去力量,体內被浦原喜助放入了什么媒介,之后才被抓回尸魂界,甚至成了这群混蛋玩意爭夺的焦点。
如果黑崎一护本来就是死神,那她这顿牢狱之灾,岂不是又是挨打又是白给?
“啊哈...那个嘛...”
黑崎一护尷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那天我本来都拔刀准备出手了,谁让你一上来就balabala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台词,还不听我解释,我总不能打断你的表演吧?”
“再说了!”
眼看露琪亚要爆发,黑崎一护赶紧转移话题:
“就算没有那天的事,你觉得京乐春水那个老阴比就会停止计划吗?我顶多算个藉口,就算没我,他们也会找个理由发动的。”
说到这里,黑崎一护的神色黯淡了几分。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最后那一刻,京乐春水才彻底撕下偽装。
甚至,如果不是他们在抓住了四十六室的空档,所有人包括他在內,恐怕现在还傻傻地以为罗斯和蓝染才是坏人,而把那个弒师的京乐春水当成一直为尸魂界奔波的好人。
“差点就真的冤枉好人了啊....”
黑崎一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罗斯,心中满是后怕。
“什么冤枉好人?我在跟你说那天晚上的事!”
露琪亚显然还在气头上,完全没跟上黑崎一护的频道,咬牙切齿地骂道:
“还有那个该死的浦原喜助!那个开杂货铺的奸商!我好心去他店里买东西,他居然往我义骸里塞那种危险的媒介!他是不是有病啊!”
想到这里,露琪亚就恨得牙痒痒。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倒霉了,还要被人反覆利用。
这群混蛋!
“浦原喜助的心思,向来深沉如海,確实很难让人琢磨。”
罗斯缓缓走来,队长羽织並未沾染多少尘埃,在周围的一片狼藉中显得格外整洁。
他脸上掛著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表情,朝著露琪亚轻轻点了点头:
“露琪亚,关於放在你体內的那个媒介,我会儘快安排涅队长进行剥离手术。不用担心,虽然技术上有些难度,但我会全程监督,甚至亲自出手,绝不会让你受到哪怕一丝损伤。”
“麻烦罗斯队长了!”
露琪亚受宠若惊,慌忙低下头深深鞠躬,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愧的红晕。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在不断地给对方添麻烦,自己大哥和挚友为了自己的安危,也多次去恳求过对方。
但似乎,对方从来没有觉得她是个什么累赘。
明明,她在尸魂界的作用和价值几乎为零。
“职责所在,理应如此。”
罗斯轻轻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取出的那个媒介,我不会將其封存或销毁。我会將其利用起来,给予那些真正合適、且有觉悟的人使用。”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嘈杂的废墟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倖存的队长和副队长都抬起了头。
罗斯的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
“经此一役,想必大家都看清了。现在的护庭十三队,太弱了。”
“我不会像山本总队长那样固步自封,死守著所谓死神的荣耀。世界在变,敌人在变,只有放下身段,不择手段地增强我们的实力,才能应对未来更大的麻烦。”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
若是换在一天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言论的人,恐怕会被当场拿下。
但现在,面对罗斯的话,眾多队长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坚守本心。
尤其是就在刚刚,他们亲身体验了被虚化后的假浮竹碾压,以及假京乐那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那种连反抗都做不到的无力感,至今还在他们心头縈绕,如同附骨之蛆。
比起彻底惨败,乃至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似乎接受虚的力量、变成那种仍旧有自我意识的虚化死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更何况,这也是为了守护尸魂界,不是吗?
“我想,我可能猜到浦原喜助这么做的原因了。”
蓝染推了推破碎的眼镜,忽然开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迎著眾人的目光,蓝染一脸坦然地分析道:
“一方面,浦原喜助或许是想报当年的仇,设局將潜伏极深的京乐春水逼出水面。而另一方面...”
“他们,以及那群当年被迫虚化出逃的队长们,想要名正言顺地回到尸魂界,就必然要打破这里原有的僵化格局。”
“只有让我们亲身体会到虚化所带来的力量,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我们才会放下成见,主动向他们靠拢。”
“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接触,甚至掌握了虚的力量...”
闻言,一直倚靠在断壁残垣旁,闭目养神的朽木白哉缓缓睁开了眼睛。
相比起依旧昏迷不醒的阿散井恋次,他的伤势虽重,但理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身上的牵星箝已经碎裂,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髮型也有些凌乱,但那份贵族的气质依然保持著,他顺著蓝染的话继续补充道:
“那也就意味著,我们跟那些当年被视为异类的他们,在本质上已经没有了区別。既然大家都是怪物,自然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接纳他们回来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