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林擎苍的几个儿子,看向林子轩的眼神也带著隱隱的不屑和冷意。
“有趣。”寧凡抿了一口香檳。
林子轩献完礼,志得意满,开始在宾客中穿梭,享受著眾人的奉承,目光不时瞟向场中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宾,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很快,他的目光扫过角落,落在了独自坐著的寧凡身上。
看到一张陌生而略显“寒酸”的面孔,林子轩眉头一皱,带著跟班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问道:“喂,你是哪家的?面生得很啊。”
语气轻佻,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
周围一些宾客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寧凡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和惶恐。
他站起身,用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回答道:“林少您好,我是岭南李家的,李文。家父李远山,因身体不適,特派我前来为林老爷子贺寿。”
“岭南李家?”林子轩歪著头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印象,嗤笑一声,“哦,那个做建材的小公司啊?你爹倒是会来事,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懂规矩吗?”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发出一阵鬨笑。
寧凡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低声道:“家父叮嘱,一定要向林老爷子表达最诚挚的敬意。”
“敬意?”林子轩不屑地撇撇嘴,隨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酒,塞到寧凡手里,“敬意不是用嘴说的!来,先把这杯乾了!让本少看看你的诚意!”
那是一杯度数极高的烈酒。
周围的宾客都饶有兴致地看著,显然乐於见到林子轩戏弄这个“小地方”来的陌生年轻人。
寧凡看著那杯酒,又看看一脸戏謔的林子轩,眼神深处寒光一闪而逝。
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林少,我……我酒量浅……”
“怎么?不给我面子?不给我爷爷面子?”林子轩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林擎苍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投了过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寧凡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擎苍那一丝不悦,心中冷笑。
脸上却仿佛被嚇到了,连忙接过酒杯:“林少言重了,我喝,我喝……”
说著,他举起酒杯,似乎十分勉强地,小口小口地將那杯烈酒喝了下去,喝完还咳嗽了几声,脸颊泛起红色,显得十分狼狈。
“嘖,真没用!”林子轩见状,顿觉无趣,嘲笑了几句,便不再理会他,转身去找別的乐子了。
周围的宾客也失去了兴趣,纷纷散去。
寧凡坐回角落,低著头,仿佛在缓解酒劲,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却冰冷如霜。
林子轩……你的囂张,很快就要到头了。
他刚才那番表演,並非单纯忍气吞声。
一是为了不引起过早的怀疑,二是他需要確认一些事情。
就在林子轩靠近他,气势凌人的那一刻。
寧凡的灵觉清晰地感知到,林子轩的身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