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简直非人哉!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对方面前,就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万年一击得手,却並未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木棍斜指地面,整个人的气势,却仿佛在节节攀升!
如果说沈飞鸞是灵巧的猎豹。
那此刻的李万年,就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兽!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子蛮横霸道的威压,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再来!”
沈飞鸞咬了咬牙,不信邪。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再与李万年硬碰硬。
她的身法变得更加飘忽,围绕著李万年急速游走,手中的木棍化作晃眼的棍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打向李万年的周身要害!
她要用自己最擅长的速度,以巧取胜。
然而。
她快,李万年比她更快!
面对那让人眼繚乱的攻击,李万年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踏!
轰!
地面微颤!
他整个人不退反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那棍影之中!
手中的木棍,大开大合,一记横扫千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挥出!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砰!”
一声爆响!
沈飞鸞所有的攻击,在那狂暴的一扫之下,尽数崩碎!
她只觉得手中的木棍,仿佛被一头疯牛正面撞上,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而李万年的棍尖,已经停在了她的咽喉前。
相距,不足半寸。
凌厉的劲风,吹得她额前髮丝飞舞。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这是实战,如果对方的是真枪,她已经死了。
整个院子,死一般安静。
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苏清漓三女,全都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吧?!
在她们眼中,已经强得不可思议的沈飞鸞,在李万年面前,竟然这么快就落败了?
沈飞鸞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抵在自己喉咙前的棍尖,感受著那上面传来的,几乎要刺破皮肤的锋锐之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毫无还手之力。
没想到这傢伙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竟然这么强。
李万年缓缓收回木棍,那股子霸道绝伦的气势,也仿佛隨之收敛入体。
他看著还在发愣的沈飞鸞,咧嘴道:“承让了。”
沈飞鸞这才回过神来,她看著李万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挫败,还有很多其他的复杂感觉。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地开口。
“厉害,是我惨败了。”
沈飞鸞的话音乾涩,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她盯著李万年,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剧烈的震撼。她输过,但从未输得如此乾脆,如此无力。
李万年收回木棍,隨手往旁边一靠,身上那股蛮横霸道的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北营校尉。
“你的剑很快。”他开口,语气平静,“如果我没有防备,在你第一招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这不是客套。沈飞鸞的剑,是他见过最纯粹的杀人之剑,招招都衝著要害,不带半点犹豫。
沈飞鸞闻言,却只是苦笑一声。
她知道,对方说的“没有防备”,仅仅是一个假设。在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假设。
“你的枪法,不,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她看著李万年,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秘密,“你这种打法,在军中也很少见。”
“边军杀人技,没什么章法,能最快弄死敌人就是好招。”李万年活动著手腕,说得轻描淡写。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苏清漓三女看著场中的两人,心情复杂。她们既为李万年的强大而感到心安,又隱隱有些心疼沈飞鸞。
还是秦墨兰先反应过来,她走上前,拉著沈飞鸞的手,柔声道:“飞鸞姐,別站著了,快过来烤烤火,手都冰了。”
陆青禾也连忙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小脸上满是关切:“飞鸞姐,喝口水暖暖身子。”
沈飞鸞被她们拉著坐下,看著手中的热茶,又看了看李万年,那股子挫败感才渐渐被暖意冲淡。她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李万年展现出的实力,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要强悍太多。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李万年也坐了回来,往火盆里添了块炭,“切磋而已,又不是拼命。”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李二牛的大嗓门。
“头儿!俺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李二牛就带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上那兴奋的红光,隔著老远都能看见。他一进来就看见院子里气氛有点怪,挠了挠头,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头儿!咱们发了!真的发了啊!”他跑到李万年跟前,激动得手舞足蹈,“一座山!一整座山的黑炭疙瘩!还有一座山的红石头!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宝贝!”
他这么一嚷嚷,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苏清漓和秦墨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夫君,二牛他说的是……”苏清漓试探著问道。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李万年看著她们,不再隱瞒,“我今天出去,找到了两座矿。”
“一座煤矿,一座铁矿。”
“储量,都很大。”
虽然李万年的语气很平淡,但这几个字,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三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陆青禾的小嘴张成了圆形,她不懂什么叫储量很大,但她知道铁矿能炼铁,能打成锄头和药铲。
而苏清漓和秦墨兰,却瞬间明白了这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分量!
在北境,在这个军备废弛、物资匱乏的地方,一座富庶的铁矿和一座能支撑冶炼的煤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兵器!鎧甲!权势!
意味著,能在这乱世之中,真正地安身立命!
“太好了!”秦墨兰的眼睛亮得惊人,她出身皇商世家,对这些东西的价值最是敏感。她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夫君,人手呢?开矿需要大量的人手!还有,开採出来的矿石怎么运?冶炼的炉子谁来造?炼出来的铁,怎么变成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