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用的真是普通桑果?没加別的料?”
江川刚好把鱼溜到边上,现在已经不需要胖子帮忙了,他自己隨便就能抄。
等江川把鱼抄住,他这才得空回头,对李天昊笑了笑,从旁边旁边的桑果堆里捡起一颗扔进自己嘴里咀嚼,又给李天昊递了一颗过去:
“如假包换,纯天然,李少可以尝尝味道不错。”
李天昊愣了一下,看著江川手里那颗紫黑色的桑果,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象徵性地擦了擦,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他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还行,挺甜。”
然后他目光扫过江川的钓箱,看似隨意地问:
“窝料呢?用什么牌子?”
江川面不改色,
“这颗桑果树本身位置就好,时不时就往河里钓桑果,是一个纯天然的窝子,鱼都聚集在下面了。”
他巧妙的將功劳归功於天然的桑果树,没说自己提前打了窝子。
李天昊將信將疑,但也没再多问。
这时,他的助理过来匯报:
“李少,鱼已经安全装车了。”
“嗯。”李天昊应了一声,恢復了那副酷酷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江川那两个鱼护,其中一个密密麻麻的都是鱼,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活鱼箱,里面只有一条巨大的青鱼而已,忽然他觉得有点不得劲。
自己了三万,只买了那条最大的,但看著別人噼里啪啦不停上鱼。
那巨青要是自己钓上来的,才是最好且最爽的事,这种买鱼的『参与感』和『收穫感』是完全不够爽的。
他清了清嗓子,对助理说道:
“你们先把鱼弄回去,养在鱼池里。”
李天昊吩咐完助理,看著埃尔法缓缓驶离,他却没有走,也没有回那张舒服的欧式座椅上。
而是双手插在奢侈品牌的休閒裤兜里,看似隨意地在江川和胖子的钓位附近踱了两步。
目光扫过他们的鱼护,又很快移开,最终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嘖......”
他又发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墨镜下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胖子何等机灵,一眼就看穿了这位大少的那点『矜持』,背后是蠢蠢欲动的钓鱼癮。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甚至有点諂媚)的笑容,凑上前去:
“李少,看您这气场,绝对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钓鱼高手!
光坐著多没意思,要不.....下场玩几竿?
体验体验我们这『桑果』钓鱼的快乐?”
李天昊闻言,下巴微微抬起一点,语气带著他特有的骄傲:
“这种小鯽小鯿,能有什么挑战性。”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脚又没挪开,反而瞥了一眼江川刚提上来的一条巴掌大的大板鯽。
江川余光望去,心里暗笑,这位大少爷的彆扭劲还挺有意思。
把鯽鱼请入护后,他放下了鱼竿,站起身,语气真诚的邀请道:
“李少,胖子说得对,光看著著实没劲,但现在鱼情正旺,钓钓小鱼舒舒心也挺不错的。
不嫌弃的话,找个位置下竿一起玩玩?”
他这话算是给了李天昊一个完美台阶,不是他忍不住想钓,而是自己盛情邀请。
李天昊故作沉吟,推了推高挺鼻樑上的墨镜,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
“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你这所谓的『桑果』钓鱼到底有多大能耐。”
胖子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手脚麻利的拿起自己的鱼竿递过去,嘴上还不忘捧哏:
“李少您请!让这河里的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
李天昊看了看胖子那根手竿,又看了看江川用的是路亚竿,他轻飘飘的说道:
“我也带了竿子,就在车尾箱....”
话说了,但他人却没动。
机灵的胖子立刻接话,“正好我也钓累了,是该走动走动了,要不我帮你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