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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玩累了，裹著厚厚的防风服，蜷在旁边的躺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鱼竿。

不过她的注意力，大部分时候还是在李天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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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多。

海上的月光清冷，洒在墨蓝色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

“探索者號”的甲板上，几盏作业灯亮著，在无边的黑暗中划出一小块昏黄的光域。

江川、李天昊又陆陆续续钓了几条鱼，大多是些深海红鯛、石斑，偶尔有条不大的带鱼或者海鰻。

个头都还行，但离“巨物”二字，还差得远。

“不是说有大傢伙吗？”林露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这都三点多了，最大的也就钓到了一条十几斤的的石斑......真是没劲儿。”

李天昊正检查著鱼鉤上被咬得稀烂的魷鱼块，闻言头也没抬：

“深海钓鱼，十钓九空是常事，你以为是在养殖场钓鯽鱼？”

“嘖！你这人怎么......”林露瞪眼，话没说完，又被一个哈欠打断了。

江川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探鱼器上，代表鱼群的信號时有时无，始终没有出现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大片红光或者持续的大型单个目標。

“郑船长，”江川看向一直守在驾驶室门口观察情况的船长，“这情况正常吗？”

郑船长端著保温杯走过来，瞅了瞅探鱼器屏幕：

“正常，黑岩海沟这片，鱼是有，但大个体不是天天靠边。

咱们刚来，鱼群可能还没被灯光和饵料吸引过来。

要不......先收竿休息？

养足精神，明天白天再看看。

有些大鱼白天反而活跃，毕竟海沟里的白天和晚上区別並不是很大，都是乌漆嘛黑的。”

江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知道郑船长说的有道理，钓鱼这事，尤其是深海钓，急不来。

系统倒计时还在脑海里跳，但他更清楚，疲劳作战只会降低效率。

“行，那今晚先到这，大家收拾一下，休息吧。”

林露如蒙大赦，赶紧放下鱼竿，揉著肩膀往船舱走：

“累死我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钓条大的！”

李天昊没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收著自己的装备，每一节竿子、每一个轮子都擦拭乾净，动作一丝不苟。

江川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

月光下，海水深不见底，只有船身周围被灯光照亮的一小圈水域微微泛著波光。

那下面，真的有五米腕展的巨章吗？

他不知道，但江川感觉应该有，海洋那么大，资源肯定是无比丰富的。

只不过是需要运气罢了。

但任务就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想著急也没办法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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