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別挡老子路!”
“校场在哪里呢?等等我!”
数十位新兵好像打了鸡血一般,乱糟糟的朝城门口涌去。
甲冑兵器是战场上的活命的资本,能优先挑选一套做工精良的鎧甲,起码能多三成活命的机率。
“青云哥,快走,刘本强已经跑进去了!”
陈长欣往前跑了几步,发现李青云迟迟未动,又跑回来拽他,“晚了就什么都捞不著了,身上的破袄挡不住刀剑!”
韩铁林催促道:“有力气的赶紧往校场跑,我们的命就指望你们了。”
“等等!”
李青云制止了试图进城的同伴,提醒道:“白泽刚刚说的是所有人,不得丟弃自身补给,一刻钟內赶到校场优先挑选甲冑兵器。”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走!”
陈长欣急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李青云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脑子不好使了,大家以后可都指望他活命呢。
李青云正色道:“咱们加起来,才是所有人。”
韩铁林似懂非懂问道:“是这意思吗?”
陈长欣著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咱们一起去校场,东西不能丟,也不能有人掉队。我猜对了大家就赚了,猜错了只能连累大家跟我受累,別在背地里骂我就行。”
“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们才不骂你呢!”
“青云哥,你说啥我听啥!”
“就是,青云当过兵,比咱懂的都多。”
率先朝城內走去的李青云,听著身后的议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战场上刀剑无眼,性命相交的兄弟远胜利刃。
遇到危险,只有后背足够安全,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刘本强的离开对於大家並非坏事,眾人本来就不信任他。
一行人紧走慢走,路上还有两位体力较差的同伴险些支撑不住,三番两次要求大家快走,不想拖累眾人。
李青云没说话,而是主动將两人的行礼掛在了长矛杆上。
陈长欣和韩铁林等人则架著两位同伴,卯足力气跟在李青云身后。
……
城楼上。
白泽看著李青云的背影,不解道:“殿下,用得著如此费事吗?”
“金明寨形势复杂,不挑些忠勇可靠的军卒,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舒玉眸子里满是忧虑,新军组建仓促,且没有作战经验,遇到顺风仗还有勇气搏杀,遇到悍卒即便不是望风而逃,也肯定一触即溃。
白泽自责道:“属下无能,不能替殿下分忧。”
“你已经替本宫做了很多事了。”
赵舒玉看著李青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了视线,凝重道:“不要从白家抽调老卒了,有那三十人就够了,他们都是老侯爷过命的兄弟。若是出了差池,本宫无法向老侯爷交代。”
白泽沉声道:“殿下,从您救了家父那天起,白家所有人的命就都是殿下的了。”
“你啊,还不如老侯爷聪明。”
赵舒玉摇了摇头,说道:“金陵城內那么多双眼睛,再从白家抽调老卒,就有人要弹劾老侯爷了。”说罢,朝城墙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