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换了一件乾净的长袍,也离开了石桥巷;刚回到伯爷府,就听到亲兵说邹体仁已经到了,正在换洗。
不多时,身著粗布麻衣的邹体仁出现在了前厅,一如既往地躬身施礼,言辞恳切,“学生体仁,见过伯爷。”
“邹先生又谦虚了。”
李青云朗声大笑,“你是我的军中参谋,可不是什么学生。”
“那是伯爷抬爱体仁。”
邹体仁谦虚地笑了笑,又开始匯报吉安县的情况,以及他离开之后的安排。
“邹先生考虑周到,你安排的我绝对放心。”
李青云没有从匯报中发现紕漏,直接道出了请他过来的目的,“齐夫人想將妹妹给我做妾,你觉得是否可行?”
“并州常家?”
邹体仁看他点头,笑道:“据学生所知,齐夫人的妹妹常云雅有沉鱼落雁之姿,且实力不俗,伯爷这次捡到宝了。”
李青云朗声大笑,“哈哈哈,我可不是让先生来恭维我的。”
“并州常家虽是百年望族,却也是前朝风光,当朝並无过人之处;迄今为止,常家也只出过两位尚书;如今的工部尚书,正是常家家主的叔父。”
“正因如此,从常家嫁出去的女人,也没有家主夫人;常云蕾嫁给了自视甚高的齐二爷,常玲瓏则嫁给了喜怒无常的崔三爷。”
邹体仁接过亲兵递来的茶盏,放在了桌上,“这个工部尚书,也非真才实学得来的,而是皇上赏给常家的。”
李青云不解道:“赏?”
“对!”
邹体仁点了点头,“常家不参与党爭,也不向太子和公主示好,只对皇上忠心,这是常家最愚蠢的地方,也是最聪明的选择。
常家经略并州多年,对家族子弟严苛,並未传出人神共愤之事。伯爷乃是朝中新晋贵族,且身份特殊,常云蕾此举,既能给妹妹求个好夫家,也能给常家谋一步棋。”
陈长欣说道:“那女人没安好心啊。”
“不能说是没安好心,只能说是互相利用。”
邹体仁看到李青云皱眉,说道:“齐家擅使机关术,不过五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將府內的千机阁焚烧殆尽,烧毁珍书古卷无数。
自那以后,齐家便对外说有些东西失传了。至於是否失传,就不得而知了。”
“机关术?”
李青云捏著下巴,“如此说来,我还非纳不可了?”
“若常家愿意,伯爷不妨抓住这个机会。世家大族,远非小门小户可比,常家即便如今有衰败之相,却也不可小覷。”
邹体仁顿了顿,再次说道:“將军虽贵为伯爷,却缺乏底蕴,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或许数年后,大梁朝就能出现一个相州李家。”
“承蒙先生吉言!”
李青云吩咐亲卫准备酒宴。
话音刚落,一位风尘僕僕的亲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將军,曹备叛军正在加紧训练新兵,还效仿將军,用云州境內的地痞无赖,山贼死囚组成了厉鬼军。”
“其麾下老营已占据了云州內的关隘险地,还將部分物资运往瞭望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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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位於三州交接之地,山多林密,不利骑兵通行且易守难攻。”
邹体仁指著墙壁上的地图,“曹备叛军之中有了高人,再不清剿,怕是要养虎为患了。”
李青云问道:“皇上为何迟迟不肯派兵?”
“平衡!”
邹体仁在地图上做了几个標记,冷笑道:“所谓的帝王之术,无非就是平衡之道;皇上想藉此机会看清谁才是隱患,也想让朝臣知道他还是这天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