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下意识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
头顶的这一片星空。
比太子尖那一夜好看,比她所见过的任何星空都更加震撼。
回家之前,她其实还偷偷练习过——要怎么表现得“惊喜”,怎么不显得太夸张,又不至於太敷衍。
可这一刻,她才发现——根本不用演。
这一夜,从她踏进澜湾府的那一刻,就足够惊喜了。
而从她踏进这家店的那一刻起,更是惊喜之外的惊喜。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
她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
又有什么,是她不曾拥有过的?
也许,只是因为准备这一切的人,很特別。
也许,是今晚的惊喜一茬接一茬,衝击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总之,这一刻,她仍旧清晰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喜。
以及——被爱。
就在这时。
不知道周屿上哪儿,凭空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林望舒接过来,借著头顶星空微弱的光,打开一看是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
准確来说是二人那套同居小屋的购买合同。
“你把那个房子买下来了?”林望舒诧异道。
“对啊。”周屿道:“其实我上个月就想买房了,但是.....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我高低也算是有家的人了吧?
而且我们家其实一直都是你说了算。
但是正面问,肯定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我就想著先租下来,要是你住的满意,我再买。”
“不过,购房人我是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是想著,我们现在也没到年纪,其他证也领不了,但是房產证是可以领的。”
其他证=结婚证。
听得林望舒破涕为笑2.0了。
又感动,又好笑,还有点……无语。
难怪上个星期,她的身份证忽然死活都找不到了!
当时她急得不行,让周屿帮她找。
结果这老小子各种拖拖拉拉、不情不愿,找得也特別敷衍——翻两下就说没有,態度敷衍得过分。
当时林望舒还有点小生气呢,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委屈的念头:
“所以爱都是会消失的对吗?帮忙找个身份证都不愿意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身份证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当时周屿还一脸无辜地说:“哎呀,你看,我就说在家里嘛,肯定没丟。不用急的呀!”
原来....是被这老小子偷了!
“周屿,你怎么还当小偷呢?”林望舒笑道。
“不当小偷,我们怎么有家呢?”周屿笑嘻嘻地说:“圈圈,以后我们有家了。”
“周屿。”
“怎么了?”
林望舒没立刻回答,只是往前一步,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就是忽然觉得——虽然我从没有想过离开你,但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你怎么还会想离开我?这个想法、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想。”
“没有想,但人嘛.....偶尔也因为一些小事而患得患失。”
“林望舒,你要是哪天变心想跑,你跑到哪儿,我都抓你回来!”
“这么凶呢?”
“对啊!没的商量的!”
“你自己不是说什么,感情——『覆水难收,勉强是勉强不来的。”
“如果是你的话,覆水我也要收回来。勉强不来,我也要勉强。”
说著说著,周屿自己都不禁失笑。
神他妈霸总强制爱台词?
但是吧......
真的尝试代入一下某些剧情的时候,这些就变成了肺腑之言。
於是周屿又道:“反正,你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你怎样都跑不掉了。”
林望舒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明媚,很美丽。
搞得周屿的心跳都不自觉漏了一拍。
和长得太好看的人谈恋爱,大概就是这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