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的投影在墙上轻轻晃动,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朧的光。
烛光从客厅透进来,在半掩的门缝里摇曳,忽明忽暗。
床头柜上的时钟,指针指向晚上十二点,秒针嘀嗒嘀嗒地走著。
清冷少女正式地迎来了她的十九岁。
只是,十九岁的第一刻,是这十九年人生里,少有的狼狈。
主臥的床上。
她的那件针织连衣裙被人解开了所有的扣子。
值得一提的是——
这件针织连衣裙,和后世曾一度火爆全网的蓝色战衣几乎是一个款式。
中间有一排扣子,可以一颗一颗地解开。
是一件风格保守,却很性感的衣服。
保守,是因为它包裹得严严实实,从脖颈到膝盖,一寸肌肤都不露。
性感,是因为针织的材质紧贴著身体,勾勒出每一处曲线……所有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一览无余。
更性感的是那排扣子。
它们安安静静地扣著,像是在说“我很端庄“。
但同时又在暗示——只要一颗一颗解开,里面的风景,就会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这种欲盖弥彰的设计,反而比直接露出来,更勾人。
此刻,裙子敞开著,露出里头那件黑色蕾丝的內衣。
不过,解扣子的人,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他有些粗暴的往下扯了扯,然后从锁骨开始,一路往下.....
其实这一步,林望舒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因为....这老小子之前不是每天都在叫“饿”嘛。
每天吃的也不少。
事实上,她自己本身也很享受这个“哺育”.......的过程。
她通常会找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然后一只手按住周屿的那个大脑袋。
而周屿呢?
他倒是没想太多。
不是他佛。
是他真他妈被拒绝太多次了!
身为一个从不抱怨环境的强者,
他当然一次都没放弃过。
几乎是隔三差五、甚至天天——
明示暗示齐上阵,样百出,自认为很有分寸。
然后呢?
次次被拒。
回回吃瘪。
场场落败。
以至於这一次,他也没敢抱太大希望。
循序渐进嘛。
慢慢来嘛。
早晚都一样嘛。
——以上全是嘴硬,纯属自我安慰的场面话。
真实想法是:老子真他妈很急!
这个作者一天天干屁啊?
每天写写亲亲抱抱,写写曖昧拉扯。
写个毛线!
光顾著搞浪漫氛围和星空蜡烛了是吧?
你他妈倒是解决问题啊!
周屿今天本是例行公事地试探一下,能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也不抱太大希望……
按照以往的经验,她现在应该推开他,然后说“好了,该睡觉了”。
或者,她会捏他的耳朵,然后笑著说“你这个大色狼”,一边把人推开。
可是,她怎么?
她怎么还没喊停?
她怎么还……还主动了?
“喝醉了的林望舒,可太主动了.....”
准確来说,是非常主动。
不过老小子也没有大意,脑子里已经默默开始在算计今天的討价还价保底方案了。
正寻思著——今天量腿呢,还是量腿呢,还是量腿呢!
这边想著,他的手向著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伸去。
林望舒却忽然轻轻推了推他。
“等.....等等.....先別......”
看吧.....
果然要开始“拒绝三连”流程了。
周屿抬起头,看了林望舒一眼。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泛著緋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似乎有点急促。
正当他准备开口抢占“討价还价“的先发制人节奏——
只听得清冷少女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很浅的嚶嚀:
“我……我还没洗澡……”
.......
.......
客厅里,那本《与月书》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床头柜上的时钟,时针从十二点走到了一点,秒针依旧嘀嗒嘀嗒。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爬到了西边。
屋內细碎的声音时断时续,夹杂著压抑的喘息和轻轻的嚶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终于归於平静。
事实上,林望舒是没能去洗澡的。
因为身为“强者”,周屿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和“氛围来去不由人”这两条铁律了。
特別是这位洗澡精,每次一洗能一洗一个小时。
等她洗个澡回来,那真他妈就是直接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