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胡安號舰桥內,舰长罗哈斯脸色当场变了。
“谁让炮塔转的?”
炮位军士回头,声音发乾。
“长官,总统府直播频道要求展示武器姿態,说……说要体现主权。”
罗哈斯一把抓起通话器。
“把炮口转回中立位!立刻!”
副舰长压低声音:“长官,总统府命令保持强硬画面。”
罗哈斯盯著前方的华夏海警船,牙齿咬得咯咯响。
“强硬画面?他们坐办公室看电视,我们坐在炮口后面等死!”
通讯兵喊道:“收到华夏海警广播!”
扬声器里,中英文警告同时响起。
“这里是华夏海警。”
“你舰炮口已指向我执法船只,性质严重。”
“立即恢復炮口中立指向。”
“立即改变航向。”
“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海警5201舰桥。
舰长丁海山站在舷窗前,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参谋问道:“舰长,水炮准备好了,要不要压上去?”
丁海山没回头。
“不开。”
“对方炮口都指过来了!”
“我看见了。”丁海山声音压著火,“他们甲板上全是记者,水炮一开,明天新闻標题就是华夏欺负小国渔民。”
旁边年轻军官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不是碰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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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山冷笑。
“碰瓷也得看车牌,他们碰的是华夏。”
他拿起通话器。
“保持航向。”
“所有执法设备待命。”
“別给他们剧本,也別让他们越线。”
“是!”
同一时间,南部战区联合指挥大厅內,警报声一层压一层。
大屏上,圣胡安號、海警5201、美军双航母战斗群、附近空域目標,被不同顏色標註出来。
值班参谋快速匯报。
“圣胡安號炮塔已回摆三度,但未完全回正。”
“美林肯號、里根號航母战斗群保持航向。”
“其舰载机甲板活动增强。”
“菲方直播信號仍在全球平台推送。”
吴建邦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帮人是真想拿一艘破船,把整片海拖下水。”
王卫国盯著空情图。
“美军舰载机如果前出,我们的岸基航空兵可以升空压制。”
火箭军代表沉声道:“相关单元已经进入值班状態,只要上级命令,隨时能亮剑。”
李援朝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一支没点的烟。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艘小得可怜的圣胡安號,又看向远处两个庞大的航母图標。
“別急。”
吴建邦皱眉。
“老李,都骑脸上了,还不急?”
李援朝把烟往桌上一放。
“急什么?小狗叫两声,我们就把家底全搬出来?”
吴建邦瞪眼。
“那也不能让它咬人。”
“咬不成。”李援朝抬手点了点屏幕,“海警挡著,海军盯著,空军压著,龙巢在水下开著眼。
它敢真开炮,连炮弹出膛的热斑都会被標出来。”
王卫国接了一句:“问题是美军双航母。”
李援朝点头。
“对。”
“他们要的不是圣胡安號安全回家。”
“他们要看我们怎么反应。”
“舰队动,他们记舰队。”
“空军动,他们记机场。”
“火箭军亮,他们记发射流程。”
“咱们越激动,他们越开心。”
吴建邦冷哼。
“那你说怎么办?”
李援朝还没开口,指挥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像一座山,从云层后面压下来。
桌上的水杯都震出细小波纹。
值班参谋猛地转身。
“报告!基地上空出现大型友方目標!”
“加密应答码正確。”
“伴飞目標四个,识別为玄鸟。”
王卫国猛地站了起来。
“四架玄鸟护航?”
吴建邦也愣住了。
“什么东西要四架玄鸟护著落地?”
李援朝终於站起来,拿起帽子。
“走,去看看。”
海南某空军前进基地。
加密跑道两侧,灯光一段段亮起。
远处云层被撕开。
四架玄鸟像四柄黑色短刀,从高空压下,在跑道上方拉出无声的护航队形。
它们中间,一架庞大的飞翼式轰炸机缓缓露出轮廓。
没有传统垂尾和裸露掛架。
机身和机翼连成一整块黑色弧面。
边缘像被刀削过,乾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它降落时,发动机轰鸣压得整座基地都低了一头。
地勤兵站在安全线后,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轰炸机?”
旁边老班长低声骂道:“闭嘴,別乱说编號。”
“我也没见过啊。”
“我也没见过。”
轰炸机前轮触地。
主轮落下。
剎车伞没有打开。
机体像被无形的手按住,稳稳滑入加密停机坪。
四架玄鸟贴地掠过,隨后拉升盘旋,继续封锁空域。
王卫国看著那架黑色庞然大物,半天没出声。
吴建邦扭头问他。
“老王,你们空军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宝贝?”
王卫国脸上也写满震惊。
“別看我,我见过的资料还是打码版。”
吴建邦转向李援朝。
“老李,你是不是又背著我们藏私房钱?”
李援朝哼了一声。
“这叫战略储备。”
“少来。”吴建邦指著轰炸机,“战略储备能把我们几个司令员都储备没影?”
舱门打开。
一名穿著无標识飞行服的上校走下舷梯,向几位將军敬礼。
“报告。”
“战略空天试验大队,玄鯨一號,按命令抵达。”
王卫国低声重复了一遍。
“玄鯨……”
吴建邦听得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