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南域各族相应的祭祀之法都遗失了。
就像当年的雍邑人族缺少传承一样。
说白了,在祭祀方面,南域就是放大版的雍邑。
因族记载,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寻找高阶祭祀之法,甚至还从中荒搭上线的势力中求取过。
所求的是天圣境祭祀之法,为得是族內一位陨落的天圣境。
但终究还是没有求到。
人家不给,每一族的祭祀之法都是自家的绝密。
一旦泄露出去,很容易被人找到漏洞,从而引来大麻烦。
手札上的这一段记录写的有点潦草,印记极深,显示出了记录者的愤怒。
似乎在求取祭祀之法的过程中,受到了苛刻对待或者嘲讽。
除了求取祭祀之法,还寻找过一种名为二生石的宝物。
根据手札记载,因族在族內天圣境陨落后,因进行了招魂祭祀。
在用上亿人族作为祭品后,还真將陨落的天圣境给召回来了。
但天圣境残魂远超普通七阶,除了需要相应的能量补给外,也已经不是常规之法能存留下来的。
因族没有求到二生石”,又没有真正的祭祀之法,最后没有留住。
自此,因族就再也没有召过祖灵,只是维持对祖庙的日常祭祀,给族人一个念想。
对於二生石,傲因也有著记载,是此族在中荒多方打听到的消息。
稳固天圣境祖灵需二生石,並非因族祖灵所需的特定之物。
甚至,傲因族也无法保证,此物能否稳住自家的天圣境祖灵。
就是偶然打听到了,此物对天圣境祖灵有用。
相比於编撰《巫典》,这祭祀相关的隱秘,似乎更加困难。
沈灿能赶在大祭之前,初步梳理好人族巫道传承,但更高的祭祀之法,暂时也无能为力。
想来这次大祭,若是运气好的话,依旧能引来几尊残留在天地间的人族先辈残魂。
但若再次出现殷王武丁这般前辈还好,至少神志清明,靠著日常祭祀,勉强能维持自身。
若出现和殷王武丁一併出现的另外一位先贤般神志不清的先辈,那就暂时无能为力了。
数十年来,和武丁先贤残魂一併出现的那位先辈祭灵,现在还是一团混乱。
相比之下,炙炎部落时代,召唤出来的雍山伯部祭灵境界不过四阶,日常祭祀足够让他们维持自身。
七阶祭灵所需的补给,和七阶生灵其实是一个层次的。
在从巨岳山脉回来之前,沈灿经过数十年的观察黑阴王。
发现黑阴王对心臟岛寸步不离,虽说这种观察並不能证明黑阴王无法离开岛屿。
但沈灿所想的却是:心臟岛是否就是黑阴王存在的根基?
若能让黑阴王清醒过来,他就能去印证一下了。
看完了新建好的祖庙,沈灿又去检查了一下阵法。
城池地下,阵法灵禁开闢出来的阵道空间內。
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一座庞大无比的血池浮现,血池上悬浮著因老祖的脑壳。
哪怕是已经死了,依旧散发著强大无比的威严。
只要阵法引动,因老祖的脑壳就会將散布在城內的肢体组合起来,衍化出因神像,笼罩整个城池。
——
目前整个人族,也就沈灿自己能站在这头微因老祖面前。
沈灿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点位,对於大祭的过程,他並不担心。
按部就班就是了。
他担心的是大祭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到时候真有什么不开眼的前来,这隱藏的因全族,说不得就要露脸了。
不知道南域各族,知晓他们自以为闭关锁族的因族,举族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人族祖庭,会是什么反应。
半年后,一艘龙舟从远方而来,带著风雨雷电,老远就听到了动静。
龙舟一路而来,在穿行过人族领地的时候,还顺道给一些田地降了降雨,填满了一些湖泽。
龙舟带著一片雾气,真如真龙临世一般。
来者正是涇河龙王。
庞大的龙舟上,涇河老龙王盘亘在龙舟最顶端,闭眼如同假寐。
龙舟前方,漳水龙君就像是一个受虐的小泥鰍,蜷缩著身子,整个龙躯瘦了一大圈。
远远的望著人族祖庭大城盘根在大地上,涇河老龙王睁开了眼。
“不愧是以阵法崛起的人族,好一座庞大的阵法之城!”
“若能经过洗礼,南域人族就立住了,至少有十万年传承。”
涇河龙王眯著龙眼,打量著人族大城。
隨后,龙吟瞄了一下漳水龙君。
“本王是前来观礼的,你哭丧著龙脸是什么意思,是本王打你了?”
“没!”
漳水龙君一听,蜷缩的龙身都挺直了!
“龙王待我如亲子。”
说著,漳水龙君裂开了龙嘴。
笑!
可惜他笑的有点难看。
听到漳水龙君这么说,涇河龙王暗自嘆息。
他妈的,记吃不记打。
若非————这贱龙他早就弄死了。
到现在,挨了这么多打,脾性一点没改。
“叫门。”
闻声,漳水龙君仰天咆哮。
昂!
龙吟震盪四方。
沈灿也没想到涇河老龙王会提前来。
还提前来这么早。
毕竟以涇河龙王之尊,在南域的地位,可高於天圣境,快和八阶老祖比肩了。
涇河老龙王如此给面子,沈灿自然要承情。
——
“涇河前辈前来观礼,晚辈不胜感激。”
祖庭大城外,沈灿悬空而立,朝著龙舟遥遥致意。
“什么晚辈不晚辈,以后咱们同辈相称。”
涇河龙王开口,声音隆隆。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你也认识,这是我的毛脚女婿漳水。”
涇河龙王看了一眼漳水龙君,说道:“还愣著干什么,叫叔父。”
漳水龙君老脸下拉,身子躬成了大虾状。
挨了这么多年揍,虽说被涇河老龙承认了,但也失去了自由。
以后就只能守著一条龙过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对於涇河老龙认不认他並不在乎,他就想晋升天圣境再去东海。
当年东海的那顿打,不能白挨。
涇河老龙王揍他,他认,毕竟吃到肉了。
但东海的揍是纯白挨,这不行!
“小龙见过叔父。”
不等沈灿开口,漳水龙君就开了口。
直接给沈灿整不会了。
此刻,祖庭大城內赶来看热闹的贔真,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一双龙眸不断在沈灿和漳水龙君身边晃悠,激动的嘴巴不断开闔。
我叫你伯父,你叫我叔父。
乖乖,刺激。
涇河龙王也不搭理漳水龙君,从龙舟上掠空而起,化为丈许大小临近沈灿近前。
“你我两族交好,老夫閒著也是閒著,故此提前过来瞧瞧,看看有没有能提前帮上忙的。”
“涇河前辈,请入城。”
沈灿引著涇河老龙王入城,贔真则是一甩尾巴冲向了漳水龙君。
“漳水伯父,唉————你別跑啊————”
入城,落座,宴饮。
一场大宴过后,灵茶上桌。
涇河老龙王吸溜一下,將大碗內的灵茶喝了半盏。
“老弟,你也知道我涇河发源於中域,龙族亲戚遍地,我刚好听到了点消息。”
“中域有些种族,想要在老弟你立族大祭的时候,过来给你捣乱。”
“还有牛蛇族牵扯其中。”
“南域牛蛇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一些屏弱的普通灵王,中域牛蛇更是被干掉了好多天圣境。
这使得牛蛇族威势大减,以前和牛蛇族有联繫的种族,都暂时和牛蛇族熄了联繫。
这使得牛蛇族,急需立威。”
“你老弟在剿灭蝗极虫大战上如此出彩,更是拉起来这么多族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出头的椽子。”
涇河龙王开口,看著沈灿的神色变化。
发现沈灿並没有多少波动。
“看来老弟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人族本来就被各族覬覦,本来我也没想著安安稳稳的举办大祭。
这世道吃亏的事情没有乾的,但亡命的事情却不缺生灵。
想要立族,总要有个对手杀一杀,才能震慑四方。
老哥提前来我人族,还將如此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我,我人族感激不尽。”
“没事,我活了太久,这辈子难以晋升八阶,修炼也就这样了,没事就剩下玩和交朋友了。”
涇河龙王晃了晃脑壳。
“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在南域,老龙我还是有点斤两的。”
ps:明天要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