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烤肉了。”

曹昆愣了一下。

他慢慢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

“是想吃真的烤肉？还是……馋肉了？”

他说完还故意挑了一下眉。

张敏的脸从红变成紫红，抬手就是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曹昆你能不能正经点！当然是真的烤肉！烤肉串。”

曹昆嘿嘿一笑，直起身。

“行，我回去准备。你差不多下班了直接来我那儿。”

说完，他抬手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张敏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烧得能煎鸡蛋。

腰侧那一下的触感还留著，热热的，像被烙了一记。

粉拳举到一半又放下了，跺了跺脚，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混蛋……”

骂完了，她站在原地没动，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被拍过的地方。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

坐回椅子上，把帽子重新戴正，领口扣上。

抽屉拉开，里面放著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泛红的脸。

她盯著看了两秒，抿了抿嘴唇，把碎发往耳后拢了拢。

然后猛地把镜子扣回抽屉里，“砰”地一声推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公安在外头敲了两下。

“张所长，野猪分好了，给您留了一条后腿，要不要送过来？”

张敏深吸一口气，板起脸，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不用，分给弟兄们，我的那份不要了。”

“啊？那多可惜~”

“让你分你就分，哪那么多废话。”

脚步声赶紧远去。

张敏靠回椅背，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个混蛋弯腰凑过来时的样子，

呼吸的热度，还有那句该死的“馋肉了”。

她咬了咬后牙。

今晚去了，一定把他最好的肉全吃光，一块都不给他剩。

……

傍晚。

炭火架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彻底黑。

曹家小院里，铁架子搭在石桌旁，

底下炭块烧得通红，油脂顺著肉串往下滴，

噼啪一声，腾起一缕白烟，顺著风飘出墙头。

秦淮茹蹲在一旁，菜刀上下翻飞，

一条猪里脊被她片得薄厚均匀，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她把醃料往上一撒，翻两下肉就入了味。

陈慧琳在另一边串肉串，竹籤一根接一根，手指头都沾满了油。

厨房里，陈慧婷端著一个粗陶碗走出来，

里头调了酱料，芝麻、盐、辣子，用筷子搅得均匀，还没到跟前，

嘴已经先开了：“曹昆哥哥，我调好了！你先帮我烤两个鸡翅！”

曹昆叼著一根没点的烟，手里麻利地翻著烤架上的肉。

“行，给你先烤。”

陈慧婷笑得眉眼弯弯，把蘸料搁在石桌上，

坐到他斜对面，托著腮，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夕阳打在曹昆侧脸上，轮廓分明，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陈慧婷看了两秒，心跳快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摆碗筷。

陈慧琳瞥了妹妹一眼，摇了摇头没吭声。

“没救了，要不要找个时机给她打明牌？免得这样躲躲藏藏大家都难受。”

她轻嘆一声，迟迟做不了决断。

手上串肉的速度慢了好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