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街。

傍晚的风吹过。

那家理髮店依旧开在偏僻的角落里。

招牌有些旧。

店门半开。

里面亮著暖黄的灯。

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张角站在街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理髮店。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藏著什么大秘密。

更不像董卓口中“有不乾净东西”的地方。

可张角还是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靠近。

他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浮了上来。

熟悉。

却又遥远。

像尘封多年的记忆，被风吹开了一角。

张角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向店內。

柜檯后面。

顾墨正坐在那里。

一只手拿著可乐。

另一只手翻著桌上的东西。

神情懒散。

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理髮店老板。

可张角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僵在原地。

轰！

脑海深处，那段被他铭刻了多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很多年前。

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

没人看得起他。

没人觉得他会有出息。

甚至连他自己，都看不见未来在哪里。

直到那一天。

那个人出现了。

教他本事。

给他方向。

让他去看这天下真正的苦难。

让他知道，弱者也能站起来。

那张脸。

那道身影。

这些年，他从未忘过。

哪怕岁月过去那么久。

哪怕他成了黄巾高校的张角。

成了天下第一。

他依旧记得。

记得清清楚楚。

张角的呼吸突然停住。

下一秒。

他跪下了。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膝盖砸在地上，声音沉闷。

这个天下第一。

这个能够辟穀、武力指数突破极限、连董卓都不得不亲自来请的人。

在理髮店门口。

跪得乾乾脆脆。

顾墨抬起头。

张角看著他，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意。

“仙人？”

……

……

……

河东高校。

办公室里。

董卓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桌面上摆著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

可他一口都没喝。

他在等。

等张角的回应。

黄巾高校那边一旦出兵，东汉书院就会再次陷入大乱。

到时候。

曹操也好。

刘备也好。

五虎將也好。

王允也好。

全都会被拖进泥潭里。

董卓眼底阴光闪动。

王允已经醒来。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他直接动手，为的就是不让王允有喘息的机会。

可行刑大典却被毁了。

王允一旦反应过来，带著东汉书院的名义重新站出来，他之前强行接管东汉的理由就会彻底站不住。

再加上曹操、刘备、五虎將那些人。

到时候，东汉书院很可能会反扑。

所以他必须提前准备。

不能再等。

更不能再被动挨打！

董卓越想，脸色越难看。

这段时间，他的计划一件接一件被破坏。

每一次都像被人算准了一样。

摄政禁卫军。

五鬼搬运诀。

刑场金光。

还有那间怎么查都查不清楚的理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