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著要起身,李成一脚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骨头咯吱一声响,刀脱了手,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赵四也已经制住了另一个人。
两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嘴里塞了布,胳膊反绑在身后。
李成和王强收了扁担,喘了口气。
孙柱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还好,皮外伤,不碍事。
周全独自驾车往约定好的方向去了。
孙柱和赵四留在后面,和李成王强一起,把那两个人从沟里拖出来,架著往林子深处走。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片高地前停下来。
周全跳下车,四下一望。
地势开阔,视野辽远,远处有山影起伏,近处有一条小河从坡下流过。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的鳞光。
就是这里了。
他站在高地中央,用脚丈量了几个来回,在地上划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等了一会儿,孙柱几个人赶到了。
几个人没说话,抄起铁锹开始挖坑。
土冻了一层,铁锹铲下去,硬邦邦的,震得手掌发麻。
几个人轮流挖,换了两轮,坑才挖到够深。
周全蹲下来,把云袖手腕上那个细银鐲子褪下来。
鐲子不值几个钱,银皮薄得发亮,上面刻著粗糙的缠枝纹,有些地方已经磨平了,可看得出来戴了有些年头。
这手鐲是一对,另外一只手腕上的,留下了。
这东西和她头上那些金玉首饰不一样,应该是长期贴身佩戴的。
周全把鐲子收进袖子里,朝赵四点了点头。
赵四把那具尸体放进坑里,李成和王强填土。
土一锹一锹地落下去,很快就把人盖住了。
等坑填平了,几个人又在上面撒了些枯枝落叶,踩了几脚,让这片土地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只在周边树上做了记號。
周全站在新土上,四下看了一圈。
山在水在,视野开阔。是个好地方。
“走吧。”他说。
几个人把箩筐叠在一起,都上了马车。
孙柱在前头赶车,周全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
尸体不负小姐所託,已经安置妥当了。
可那个女扮男装的丫头,还活著。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
今晚的事太顺了。
偷梁换柱,调包尸体,那群人明明埋伏在林子深处,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连尸体被烧,他都做好了拼杀的准备,可那些人根本没当回事。
就像钓鱼。
那女子和尸体就是鱼饵,鱼饵还在,钓鱼的人就不急著收线。
他们在等谁?
周全坐直了身子,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停车。”他说。
孙柱勒住韁绳,马车在路边的林子里停下来,將马车在隱秘的密林里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