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呃……”
步惊云闷哼,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
聂风眼疾手快,双掌猛地托住其后心,卸力导劲。
只听轰然一声暴响,两人脚下青砖承受不住这股恐怖余劲,瞬间炸裂成粉!
“噗!!”
步惊云仰天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面色顷刻间惨若金纸,一身霸道气机更是如潮水般疯狂泻去,只剩一线生机在风中摇曳。
“云大哥!!”
楚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扑上前去,將浑身浴血的步惊云死死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不过弹指之间,风云双璧,惨败!
绝无神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视著宛如螻蚁的三人,眉宇间儘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这就是所谓的风云?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师尊神功盖世,拳意滔天!区区风云,在师尊眼中確实与螻蚁无异!”
宫本藏垂首肃立,眼神狂热,话语间儘是难以抑制的推崇。
城墙上,十名东瀛浪人身形僵硬,死死盯著场中那尊如神如魔的伟岸身影,连呼吸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彻底屏绝。
在他们眼中,绝无神那一拳所展现的霸道,已然超脱凡俗境界,令这些杀人如麻的浪客亦觉神魂激盪,唯余无尽敬畏。
“无神绝宫,威震天下!宫主神武,万岁!万岁!”
无数鬼叉罗如疯魔般嘶吼,兵刃击盾之声响彻云霄,浓烈的杀伐之气混合著狂热,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几欲衝垮这残存的废墟。
绝无神眼底寒芒陡现。
面对鬼叉罗的狂热嘶喊,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猛然攥紧。
拳锋处,狂暴罡劲若旋涡般疯狂收束,竟將周遭光线尽数吞噬,唯余一股令人绝战的杀意在废墟间沉闷蔓延。
所谓风云,至此终结!
此击存了必杀之心,势要將重伤臥地的二人彻底挫骨扬灰。
“去死吧!!”
拳无虚发,罡风卷积残垣断壁,伴隨阵阵刺耳音爆,若流星坠地般重重砸下!
“死你祖宗!滚一边去!!”
一声苍老怒咤若旱地拔雷,於虚空深处轰然炸响。
嗖!!
一名灰衣老者破空而至,快若流星赶月,眨眼间便横亘在风云身前。
掌中鱼竿猝然截击,清冽剑气若寒潭映月,透出撕裂虚空的绝世锋芒。
轰!!
两劲正面相撞,若陨星落地。
暴烈杀拳与清寒剑境硬生生轰在一处,激盪起重叠气浪倒卷八方,震得瓦砾尽成齏粉。
烟尘徐徐揭开。
狂乱如潮的气息余韵犹在,老者身姿挺拔,宛若一柄出鞘孤剑立於废墟中心,浑身每一寸褶皱都透著令人生畏的锋鏑之气。
老者掌中青竹鱼竿此刻喷薄出凛冽寒芒,比之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锐三分!
“又来个送死的?”
绝无神双眼微眯,目光如刀锋刮过老者周身,神色终於凝重了几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糟老头子,气机深沉如海,是个劲敌!
“报上名来!”
“老夫剑皇!”
鱼竿隨手横斜,枯瘦躯壳內透出清冽剑鸣,凛冽剑意若银龙惊蛰,冲霄而起。
剑皇斜睨著眼前的东瀛魔头,满目不屑自深陷的眼窝中肆意溢出,嗤笑道:
“打哪儿钻出来的野狗?敢在神州撒野,你是真真活腻了!”
“剑皇?好!”绝无神怒极反笑,周身狂暴罡气疯狂涌动,
“记住杀你者——东瀛无神绝宫,绝无神!!”
“原来是东瀛蛮夷。”剑皇嗤之以鼻,一口浓痰狠狠吐在地上,
“弹丸之地,也敢妄图蛇吞象?也不怕崩了满嘴牙!”
“两小子,没死就喘口气!別在那挺尸!有药吃药,別拖老夫后腿!”
“前辈……”
聂风强忍剧痛,颤抖著摸出两枚血菩提,塞一枚入步惊云口中,自己吞服一颗。
圣药入腹,两股热流如岩浆爆发,疯狂冲刷著枯竭经脉。
不过片刻,两人惨白面色便多了几分血色。
“想疗伤?做梦!!”
绝无神岂能容人喘息?
怒吼声中,身形如离弦之箭破空轰出,杀拳捲起漫天腥风,誓要將三名绊脚石一举轰杀!
“你的对手是爷爷我!!”剑皇鬚髮皆张,手中鱼竿猛地一抖。
嗡!!
虚空骤起涟漪。层层气浪如怒潮轰鸣,激盪起重重叠叠的无形波盪,连周遭光影都因剧震而支离破碎。
竿影横斜,剎那间幻化出万千剑意,若银河倒掛,又似长江奔涌,生生在半空拦截了必杀重拳!
轰隆隆!!
劲气狂飆,四周残垣断壁尽数化为齏粉。
烟尘中,一老一王,隔空对峙,杀机引得天象异变,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