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江尘语声冷峭若冰纹绽裂,
“再敢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凛冽杀机若实质般笼罩周身,知府浑身颤抖如同寒蝉,半句微辞也不敢再发。
“听著,我只说一遍。”江尘隨手將人摜在冰冷石砖间,语词冷冽,
“立刻开仓放粮,安置城外的流民!若是再饿死一个人,我就拿你是问!”
“这……这……”知府死命捂住由於剧痛而变形的面孔,言语支离破碎,
“可是……粮仓里的粮食是留给……”
啪!!
江尘指尖微动弹出一块玄漆令牌,精准拍入对方眼帘,牌面苍劲有力“天”字在昏暗中隱透威光。
“天……天外天?!”知府瞧清牌面铭文瞬间嚇得亡魂皆冒,忙不迭地磕头如捣蒜,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天外天,武林恐怖禁忌,莫说小小知府,纵使刺史亲临也得礼让三分。
“滚!”
知府如蒙大赦,狼狈起身间连衣冠也顾不得整理,连滚带爬逃向宅门。
江尘负手而立,视线扫向锦榻间惊魂未定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
“奴家……是城东卖烧饼的,武大郎髮妻……”女子颤声受惊如鹿。
“你是不是叫金莲?”
“大侠怎会知晓?!”女子失声惊呼,眼底儘是不明就里惶恐。
江尘眼神掠过唯有自身才能读懂古怪,脑海翻卷前世听烂故事,没料到踏入江湖竟撞见离奇意外。
既然早就看清结果,索性不再理会垃圾烂事,权当撞见场插曲,当即领第二梦离去。
没过多久,城门涌现成排官差抬出粥桶。
兵卒使劲扯开嗓子大声吶喊:
“知府大人发善心,开仓放粮了!你们还不快谢过青天大老爷恩典!!”
喧闹吶喊传遍滩涂,飢饿流民疯拥聚拢,总算喝上口稀粥。
两人佇立於纷乱拥挤人群,目睹万千饥民爭相夺粥喧囂,任凭尘土飞扬渐染衣襟。
第二梦顺势挽住结实臂弯,侧首低语,美目盈盈满溢钦慕:
“夫君,你真厉害!”
“举手之劳罢了。”
江尘莞尔一笑,正待领佳人起步离开喧囂之地。
忽闻前方人群簇拥处传出阵阵悽厉喝价。
两人循声拨开人群上前查看,正见一三角眼汉子死命拽住乱发女童高叫。
汉子虽卖力乔装悽苦,实则双穴隆起、中气沉稳。
“贱卖丫头!一口价百两纹银!少半个子儿都別想带走!”
汉子由於贪婪薰心双目愈发阴鷙,嗓音若残破风箱般沙哑且充斥蛮横疯狂。
江尘目光平静扫过,天眼瞬息看透汉子悽惨假相下贪婪,满腹卖人换钱计较无处躲藏。
“夫君……百两也不算多,可怜孩子命太苦……”
第二梦目睹女童蜷缩发抖,心软之下伸手摸向袖中准备取钱。
江尘指尖轻按梦姑娘手腕阻止动作,声音冰冷且沉稳:
“人,我要带走。钱,半个子儿都没有。”
“混帐!敢砸爷们生意?”
汉子瞬间变脸,凶横狞笑浮上嘴角。
厉喝声落,灾民堆里瞬间钻出数名持刀壮汉封死退路,个个满脸横肉目露杀气。
江尘气定神閒,视线掠过围拢汉子,眼见全是步履虚浮三流角色。
“弟兄们看准嘍!该妞长得简直绝了,老子活这么大没见过如此水灵货色!砍死小白脸拿去餵狗,女的留给大爷泄火,晚上大家轮流快活!”
淫邪叫囂充斥旷野,眾恶徒猛力合围扑上,寒刃当头劈落。
江尘神色淡漠,对眼前喧囂置若罔闻;
待寒刃临头,袖袍方才隨意激盪扫出。
袖底无形剑气暴涨,化作千百道森寒细线纵横交错,瞬间笼罩全场。
利刃切肉声密匝响起,血光崩现处,眾恶徒四肢连同第五根齐齐断落。
惨號响彻旷野,適才猖狂人等转瞬化作无手无脚肉棍翻滚,污血喷溅染红大片荒土。
江尘视线投向女童,见对方身处尸山血海竟未崩溃:
“你不怕么?”
女童死咬嘴唇用力摇头,眼中透出一股倔强狠劲。
江尘暗自点头,看出这孩子心性坚韧,確是块难得习武好料,当即开口:
“以后跟著我。”
第二梦莲步轻移上前,取出锦帕擦拭女孩脏污面颊,由衷怜惜,继而温柔牵紧冰凉小手。
三人无视身后血腥炼狱,踩著荒凉尘土径直离去。
城门守军遥望远处修罗屠场,个个面色惨白惊悸不已。
一年轻士卒喉结艰难滚动,扭头看向身侧什长试探询问:
“头儿,那边断手断脚死一片……咱们真不过去看看?”
什长倚靠墙垛冷笑置之,甚至懒得抬眼:
“江湖仇杀乱斗,死绝了才清静。切记不要多管閒事,只要不进城闹腾,隨他们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