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绝天眼神骤冷,一股森寒杀意瞬间锁死脚下之人。
“是!”首领只觉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
“宫主他……遭人暗算,受了些伤。”
“受伤?”绝天双眉如刀锋般挑起,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放眼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父亲不灭金身?”
“是一名女子。”首领声音压得极低,透著无尽恐惧,
“那妖女武功诡譎莫测,竟生生断了宫主一臂!!”
“什么?!”
听闻父亲断臂,绝天心神剧震,一向沉稳的面容终是现出几分惊骇。
“不过少主放心!”首领见状连忙补充,
“宫中神医已为宫主接驳断臂,虽然功力略有折损,但只需调养时日,便可恢復如初。”
闻言,绝天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鬆,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浊气。
“少主,天山路远,迟则生变。不如即刻启程,押解这些中原高手回宫復命?”
首领凑上前去,满脸諂媚邀功之色。
绝天目光扫过这群待宰羔羊,眼底怜悯一闪而逝,隨即化作万古不化的冰寒。
“急什么。”绝天负手而立,任由风雪扑面,语调平淡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凉薄,
“既来之,则安之。不妨……多留片刻。”
“多留……片刻?”
眾鬼叉罗面面相覷,眼底儘是茫然。
首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眼下大事当前,大典在即,每一刻都值千金,怎的少主反而要在此地虚耗光阴?
“少主……”首领心中惊疑,硬著头皮拱手相问,语气卑微而困惑,
“属下脑子笨,没听明白。宫主催得紧,您这『留下』……到底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一道狂傲嗓音陡然撕裂风雪,裹挟凛冽杀意,竟比这凛冬寒风更刺骨髓,
“叫你们把脑袋割下来,给这天山沃雪施施肥!”
眾鬼叉罗心头一凛,齐齐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风雪深处,数道人影踏雪而来。
当先一人白衣胜雪,丰神如玉,行走间如閒庭信步,周身三尺之內风雪不侵,宛若謫仙临尘。
第二梦背负长剑清冷如傲雪寒梅,幽若明眸善睞娇俏似春日桃花,两位绝代佳人分侍左右,更为这肃杀雪原平添几分绝色风情。
而方才出言那人,正是一身火红劲装的断浪。
他按剑阔步而来,满脸皆是戏謔之色,狭长眸底儘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张狂气焰。
在其身后,温弩、冷胭两名剑奴如影隨形,周身杀气在此刻毫无保留地肆虐而出,宛若两尊来自修罗地狱的勾魂使者,令人不寒而慄。
“怎么,还没听明白?你们少主是请诸位……上路!”
“断……断浪?!”鬼叉罗首领两眼圆睁,活像见了鬼,
“你……你竟没死?!少主明明说已攻陷天外天……”
话音未落,目光陡然触及江尘身侧背剑而立的清冷身影。
轰!!
脑海似有惊雷炸响,首领面色惨如金纸,指著那名背剑女子,手指剧颤,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抖落不出:
“是……是那个妖女!!”
“一招……斩断宫主手臂的那个煞星!!”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电光火石间,一个令人窒息的猜想涌上心头——
断浪这廝没死,砍了宫主的煞星也在,偏偏少主还能跟他们像没事人一样站一块儿……
“八嘎!!少主……反了!!”首领悽厉嘶吼如丧考妣,眼球暴突几乎要瞪出眼眶,
“快走!!分头突围!!务必將此变故传回宫中!!快!!”
剎那间,眾鬼叉罗杀气如沸,各种东瀛鸟语夹杂著恶毒咒骂声此起彼伏,若非军令如山,只怕早已衝杀上来拼命。
“八格牙路!!”
“杀了他们!!把这些狗男女碎尸万段!!”
首领猛一咬牙,长刀霍然出鞘,决绝横挡於眾手下身前,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疯狂:
“我来挡住这群混蛋!!快逃!!”
“想走?”断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缓步踏出,周身赤火真气狂涌,一股霸道绝伦的毁灭气息瞬间席捲全场,
“正好拿你们这群螻蚁,来祭我初成的十方无敌——拳界!!”
暴喝声落,断浪单拳轰向虚空。
轰隆隆——!!
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拳意瞬间笼罩方圆百丈,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瞬,令人绝望的景象降临——
苍穹之上,大地四方,东南西北,无数道赤红拳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拳影充斥每一寸空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宛若一座由拳劲构筑的逃无可逃的死亡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