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楚楚惊呼失声。
步惊云面色骤沉,下意识抚上空荡荡的左袖,眸中闪过一丝彻骨寒意。
刻骨铭心的断臂之仇与夺剑之恨,皆拜江尘一手所赐!
“没错!就是江尘!”刀皇全然未觉步惊云的杀意,依旧滔滔不绝,
“我那女婿,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这套『春秋刀法』,只是他隨手传授给我的。刚才那两招,第一招叫『剎那芳华』,第二招叫『岁月催人』……”
说到此处,刀皇面露憾色,顿了一顿,
“可惜啊,老子资质愚钝,练了几天,这两招也只是勉强摸到了点门槛,连入门都算不上。至於最强的第三招『万古成空』,更是连边都没摸著……”
“什么?!”此言一出全场皆惊,甚至连邪皇都瞪大了眼,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没……没入门?!你刚才威力惊天的一刀,竟然连入门都算不上?!”
“废话!”刀皇翻了个大白眼,
“要是入了门,刚才一刀下去,那小子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还能让他跑了?”
嘶——!!
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仅凭皮毛便能逼退入魔聂风,若是真能练到大成圆满,这刀法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光是想想便叫人头皮发麻!
“那个……老二啊……”猪皇喉结滚动,硬著头皮凑近,
“你现在这么厉害,不如……跟我们去一趟京城?”
“京城?去京城干嘛?”
刀皇闻言微怔,脸上一片错愕之色。
“去对付绝无神啊!”猪皇语速极快,说话间更是吐沫横飞,
“那个东瀛鬼子,想要染指我们神州的皇位!现在整个中原武林都岌岌可危,正需要你这样的高手去拯救苍生啊!”
“什么?!东瀛鬼子?!”
闻得“东瀛”二字,刀皇双目圆睁,两道浓眉如利剑倒竖,一身杀气冲霄而起,
“妈了个巴子的!区区蛮夷,竟敢覬覦我神州帝位?!活腻歪了!!”
第二刀皇虽一生痴狂於胜负,却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汉子。
泱泱华夏,岂容东瀛宵小在神州大地撒野?
“去!必须去!!”金刀横空炸响,刀皇声若洪钟,
“老子这就去砍了绝什么神的脑袋,给我的春秋刀法祭刀!!”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步惊云强压心头如海深仇,眸中唯余一片冷冽之色。
眼下聂风入魔遁走,若能得刀皇这等绝世战力相助,对付绝无神便多了几分胜算。
如今大局当前,刻骨私仇也只得暂且深埋心底。
“云大哥……”
楚楚轻扯著步惊云的衣袖,美目含泪,满是掛碍之情。
“楚楚,你和独孤姑娘先回步家村等消息。”步惊云语调森寒,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此行凶险万分,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
言罢,望著楚楚梨花带雨的模样,死神心中终是一软,伸出独臂將伊人揽入怀中,在耳畔低语:
“照顾好自己,你和孩子……等我回来。”
独孤梦虽心系聂风安危,却也知晓利害。
她强忍心中翻涌的悲戚,微微頷首,轻声嘱託道:
“云大哥,风……就拜託你了。”
“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风师弟有事。”
话音未落,刀皇已是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磨磨唧唧个什么!別搞这些儿女情长的酸戏码了!不就是个绝无神吗?老子出马,还怕拿不下他?!赶紧走!!”
但闻狂笑之声响彻云霄,金刀破风,刀皇已是一马当先,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步惊云黑袍翻卷间亦是紧隨其后,一身杀伐之气如影隨行。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於苍茫云海,第一邪皇並未急著回洞,反是侧头瞥向身旁那肉球般的身影。
“老三,你为何不去?”
“我也想去啊!”猪皇很是尷尬地挠了挠光禿禿的脑门,
“但我这点微末道行,去了也只能给他们添乱,当个累赘罢了。”
“你的『创刀』本不弱於人。”邪皇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中透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无招胜有招』更是一条通天大道。只可惜你太过沉迷酒色,终是荒废了这一身好武道。”
二女听得“酒色”二字,心头顿时一阵恶寒,再看向猪皇这满身肥膘的老色鬼,只觉此处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几分。
“邪皇前辈,我等……这就告辞了!”
再不敢多做停留,二女匆匆向邪皇行了一礼,逃也似地向山下奔去。
“哎?两位侄女,这山路难行,要不要老猪我送送你们啊?”
望著二女匆匆离去的背影,猪皇极是热心地喊了一嗓子。
谁知此言一出,两道倩影竟是一个踉蹌,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风云再起,这一去,必是腥风血雨,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