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雕虫小技!”绝无神满眼轻蔑,
“凭你也想破朕的不灭金身?”
“放屁!!”刀皇怒髮衝冠,视刀如命的他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老子就不信砍不碎你这乌龟壳!!”
“杀!杀!杀!!”
咆哮声中,手中金刀化作金色风暴席捲而出。
春秋刀意快如电,一息百斩鬼神惊!
密集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宛若狂风骤雨轰击金钟,声势之大,可谓惊天动地。
刀速奇快,就连绝无神这等绝世强者亦只觉眼前金光乱闪,周身护体罡气遭到狂轰滥炸!
“十二成——不灭金身!!”
绝无神瞳孔赤红,暴喝出声,周身暗金罡气瞬间暴涨,凝若实质,硬撼漫天刀光!
“轰隆隆!!”
刀气纵横肆虐,脚下汉白玉高台不堪重负,哀鸣声中轰然崩塌碎裂,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待得尘埃落定,废墟之中,暗金身影依旧巍然佇立,周身光罩虽布满蛛网般裂痕,却终究坚不可摧,未能被彻底轰碎!
“哈哈哈哈!!”绝无神仰天狂笑,声浪滚滚直震四野,尽显一世梟雄狂態,
“朕的不灭金身早已化境,天下无敌!区区螻蚁,连给朕挠痒都不配!!”
“妈了个巴子!这老鬼的乌龟壳简直比万年玄铁还硬!”
第二刀皇狠狠啐了一口带血唾沫,只觉双臂酸麻难当,虎口震裂溢血,手中金刀不住颤鸣,
“老子这一通狂砍,手都砍累了,竟是连层皮都没给他蹭破!”
步惊云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第二刀皇这轮疾风骤雨般的强攻,虽是看似粗鲁,实则每一刀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这绝无神究竟练的何等邪门硬功,竟连如此霸道的刀劲都能毫髮无损地硬扛下来!
高台激战正酣,无人留意广场边缘一角。
绝天死死盯著台上大发神威的父亲,面色惨白,冷汗湿透重衫。
他深知父亲虽强,可若是“天外天”那帮变態出手,只怕顷刻间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一时之间绝天只觉六神无主,偏偏自己小命亦捏在那帮怪物手中,进退维谷,除却在心中苦苦祈祷父亲平安,竟是再无半点法子。
正自惶恐惊惧,身后忽有一道佝僂黑影鬼魅般浮现,却是一个满面褶皱、眼神阴鷙的老嫗。
“少主!”老嫗语速极快,透著几分焦急,
“宫主早有吩咐,一旦生变,即刻隨老身撤离此地!”
“姥姥?”
绝天微怔,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若能走,他自是求之不得,毕竟这等层次的交锋非他所能插手,留此地不过是徒增炮灰。
然则……
他下意识抬头,穿透喧囂混乱,目光直投皇宫深处高耸入云的巍峨阁楼。
只见阁楼之巔飞檐翘角处,数道人影正安坐於琉璃瓦上悠然对饮,为首白衣胜雪的青年正把玩酒盏,好整以暇地俯瞰著这场闹剧。
正是掌控他生死的梦魘——江尘!
未经此人首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擅离半步!
正自忐忑难安,一道慵懒嗓音突兀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你先走,晚点我会去找你。”
闻听此言,绝天如蒙大赦,紧绷心弦瞬间鬆弛。
“是!多谢……主人!”心中默念一声,绝天不再迟疑,回首冲那老嫗一点头,
“走!”
此时阁楼之巔,清风徐徐。
琉璃瓦上,江尘神態愜意,左手揽著清丽脱俗的第二梦,右侧倚著娇俏动人的幽若。
第二梦纤纤玉指正轻拈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微红著脸送至夫君唇边。
幽若更是大胆,竟是將剥好的荔枝含在樱桃小口之中,媚眼如丝地凑上前去哺喂,极尽温柔旖旎之能事,当真是一派活色生香。
断浪看著自家兄弟这副左拥右抱的德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我说江大少爷,你非拉著我大老远跑到这儿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在这儿乾瞪眼,看你们卿卿我我吧?”
说罢,他瞥向远处气焰滔天的绝无神,眼中战意升腾,豁然起身:
“与其在这受罪,不如让我前去剁了小鬼子!”
“急什么,日后自有你出手的机会,但绝非此时。”
江尘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目光玩味,俯瞰远处激战:
“绝无神这项上人头,风云也好,无名也罢……他们取不走。”
语毕,视线隨意扫过楼下。
巍峨阁楼四周早已被数千御林禁军重重包围,密密麻麻的甲士手持长戈利刃,宛若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丛林。
然数千虎狼之师此刻竟是鸦雀无声,仿佛被神魔施了定身之术。
细看之下,满场甲士虽仍保持著挥戈衝杀之狰狞姿態,却是个个身躯僵硬如铁。
竟是在剎那间被一股无形伟力生生镇压,化作数千具在此刻凝固的活人俑,佇立於烈日之下,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