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盟主之位,首重仁德。”
“施主有霸天之能,却无悲悯之心。”
“若以暴制暴统领江湖,这天下必將掀起腥风血雨!”
他指著一地伤残,声音陡然拔高,正气凛然:
“如此暴虐行径,非王者所为!贫僧不才,今日虽身死,也要为这天下苍生说句公道话——”
“你要是不打,就滚回去念经。”断浪负手而立,眼神像在看一个滑稽的木偶,
“老子最烦打不过还硬要嗶嗶的废物。”
“这里是武林大会,不是水陆道场。”
“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天算神僧面色涨红,指著断浪的手指哆嗦了半天,最终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双手合十:
“施主……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在一眾错愕的目光中,大步退回了席位。
不远处,金靠目光玩味地瞥了龙儿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嘁……这就是你当初拼了老命才拿下的僧尼同盟盟主之位?”
“如今看来,这帮禿驴尼姑,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到了关键时候全是虚偽之徒。”
龙儿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天算神僧退回去的方向,最终轻轻嘆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
说得那是大义凛然,到底还是不敢打。
“一群怂包窝囊废!我呸!”一声冷哼终於打破了沉默。
联帮总帮主乾震大袖一挥,豁然起身,目光阴鷙地扫过那些缩头缩脑的门派掌门,嘴角满是不屑:
“既然你们全是没种的怂货,这盟主之位,我就笑纳了!”
他大步踏入场中,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直视著断浪:
“断浪,你小子这一路下来確实有两把刷子。”
“拳打巨刀门,掌扇五毒宗,剑破冷剑门,一连打服了几个门派。”
“但说到底,你碰上的不过都是些二三流的角色罢了!”
乾震重重一顿脚,脚下的石板被真气瞬间震出蛛网般的裂纹,声如洪钟,
“我乾震纵横武林四十年,三帮七会尽在掌中!”
“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顶高手!”
联帮弟子们齐刷刷地起立,声势极其浩大,各个捏著拳头为帮主造势:
“帮主威武!帮主的伏龙霸拳,一拳能碎山裂岳!”
“断浪不过是欺负了几个弱小,碰上帮主这等练了四十几年纯阳刚猛拳法的宗师,还不是得跪下叫爷爷!”
“帮主才是真正的硬桥硬马!跟帮主比拳头,那是找死!”
而四周其他门派的掌门们也在互相交头接耳,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
“乾震毕竟是三帮七会的总舵主,一身功力深不见底。依我看,就算打不贏断浪,好歹也能撑个两三招吧?”
“说得也是……乾震可不是那几个绣花枕头能比的。好歹能看出些断浪的底细来。”
“你那些废话说够了没有?”断浪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乾震双眼猛然充血,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跳如蛇!
“黄口竖子!!老子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吃奶!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他周身真气鼓盪如潮,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密集脆响,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三丈有余!
“龙鳞碎岳!!!”
乾震在半空中暴喝出声,纯阳刚猛內力疯狂灌注於右拳之上。
那一只拳头在空中急剧膨胀般被赤金色的真气包裹,宛如一颗陨石从天而降,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从高空直轰向断浪的天灵盖!
仅仅是拳风先至,地面上以断浪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石板便已经向四面八方崩裂飞射!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这一拳的气势和破坏力远超之前的所有挑战者,不愧是坐稳三帮七会总舵主的绝顶高手!
断浪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他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拔地腾空,极其隨意地挥出右拳。
拳头上自然而然地燃起了一团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真气火焰,裹著呼啸的劲风,直衝而上,正面迎向了乾震那颗从天而降的恐怖“陨石“!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猛然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一声犹如天崩地裂的巨响,整个泰山绝顶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双拳碰撞的中心炸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狂暴的气浪如同颱风过境,瞬间掀翻了方圆数十丈內所有的桌椅席位,离得近的弟子们像稻草一样被吹出数丈之远!
漫天碎石尘土中,乾震的眼瞳陡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一股沿著拳面传来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犹如火山岩浆灌入了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