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气盛,自负剑术已经臻至宗师的境界,便只身前来挑战明剑堂堂主凌千山。
那一战惊天动地。
他凭藉著过人的天赋,一度將凌千山压製得步步后退,眼看便要將对方彻底击败。
可谁能想到——
凌千山卑鄙无耻,竟早就暗中派了手下用迷药捉住了龙袖与凤舞。
就在决战最关键的一刻——
凌千山的手下將被废去內力的两人押到了场边。
龙儿乍见养父母受制,心神大乱,手中的剑招瞬间散乱。
凌千山趁机反扑,一剑將他手中的长剑震飞了出去!
“卑鄙——!”
龙儿当时怒目而视,满脸不甘。
凌千山收剑而立,冷笑开口:
“他们不过是內力尽失,性命无碍,是你自己心有旁騖,用剑不专!”
“剑既离手——便是输了。”
龙儿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惨然一笑。
“不错……剑既离手——便是我输了。”
愿赌服输!
既然败了,他便甘愿自封琵琶骨,依约在明剑堂为奴十年,任凭驱策。
这几个月里,他日夜劈柴挑水,受尽了凌少峰的欺凌——
可他硬是咬牙忍了下来,只为了信守一个剑者的一诺。
然而今日——明剑堂的气数已尽。
这十年之约,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龙袖看著眼前的养子,只觉得陌生无比。
当年那个热血少年——如今已经如同他手中那柄利剑一般,冰冷、锋利、令人不敢直视。
龙儿不再多言,手中长剑一抖。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镣銬崩碎——困龙升天!
三人走出地牢,一路朝著大门疾行。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整个明剑堂上上下下,无论男女老少,竟无一个活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龙袖与凤舞被关了几个月,完全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座百年辉煌的明剑堂在一夜之间化作这般人间炼狱。
行至一处宽阔的院落——三人的脚步骤然停下。
只见院子的中央立著一道巍峨的身影,周身的红光繚绕未散——宛如一尊浴血的魔神。
神將似乎有所感应,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双暗红色的眼眸扫过三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笑意。
“哦?”
“竟还有几只漏网的鱼。”
话音未落。
神將隨手一挥。
咻!咻!咻——!
三道赤红色的指劲,携雷霆般的势头破空袭来!
龙袖与凤舞虽然內力未復,可在这生死关头,本能也激起了一身的求生意志。
两人顺势抄起地上遗落的长剑,强提一口真气,挥剑格挡。
龙儿神色凝重,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银芒,迎向三道恐怖的指劲。
鐺!鐺!鐺——!
三声爆响,火花四溅!
三人虽然勉强挡下了这一击,却也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神將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目光落在了龙袖与凤舞的身上。
“这般剑法——”他的声音低沉,
“原来是往年名动江湖的龙袖凤舞。”
“可惜……”
“今日都要死在本座的手中。”
神將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近。
双掌翻飞,火雷罡气汹涌而出,如排山倒海般压向三人。
龙袖与凤舞拼死抵抗。
怎奈实力悬殊——不过数招,两人便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龙儿的眸光一凝,剑势陡变!
体內的剑意分化为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沿著剑身同时涌出——
“两仪太极!”
一剑挥出,竟化作两道剑气!
一道刚猛如烈日,一道阴柔如月华,一左一右,如潮汐般交替冲刷,攻守互换,绵绵不绝!
神將的眉头微微一挑,隨手拍碎了一道刚猛的剑气——
可紧隨其后的一道阴柔剑气,竟如蛇般缠绕而来,粘在了他的掌劲上!
“冰冥手。”
神將掌心骤然泛出一层幽蓝色的寒芒——刺骨的冰冥真气瞬间沿著掌劲倒灌而出!
咔嚓——!
粘在掌上的阴柔剑气竟被生生冻成了一层薄冰,白霜蔓延,下一瞬便碎裂成了漫天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
龙儿不给他喘息之机,脚下疾踏,剑风再变!
“两分天下——!”
狂暴的剑气轰然爆发——
外爆的剑芒如一堵无形的城墙般斩向神將的面门,內收的剑劲则在周身布下一道铜墙铁壁。
这一招攻守兼备,以极端之势將空间割裂!
“花里胡哨。”
神將站在原地,避也不避,覆满火雷罡气的食中二指如惊雷般骤然点出——
砰——!!
只凭指尖爆发出的恐怖真气,便將斩向面门的外放剑劲硬生生击得粉碎——
可龙儿等的就是这一瞬!
“极道回归——!”
外放的剑劲骤然回收,在剑身上產生了一股恐怖的二次爆发!
龙儿借著这股反衝之力,长剑暴刺,剑尖直取神將的咽喉——速度快了整整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