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轻咳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透出了一抹难得的温色:
“他是我的好友——金。”
金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龙儿的身上,淡然一笑:
“你这小子——骨头倒是硬得很。”
“刚才若不是那个小姑娘求情——你这一颗脑袋怕是要开花了。”
龙袖与凤舞闻言,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可两人心中的震撼却比刚才更甚——
这个少年来去无踪,修为深不可测——龙儿究竟是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一號人物?
金似乎看穿了二人的心思。
目光望向神將离去的方向,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其实——我一直就在附近。”
“刚才那个红毛怪若是真敢用力捏下去——”
“死的那个,一定是他。”
龙儿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自然知道金有这个本事——
金的这一份自信,从来都不是什么少年人的狂妄,而是源自於一身足以横行天下的绝对实力。
“走吧。”金淡淡开口。
“此地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
夜色如墨,残月高悬。
神將带著小梅,缓步走在回村的小径上。
小梅低著头,心中乱如麻。
今日所见的种种,已经彻底顛覆了她对这一位“叔叔”的全部认知——
这个每隔几个月才回来一次、换上最朴素农夫装束的叔叔,竟是一尊屠戮了整座明剑堂的杀神。
“叔叔……”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你不是普通人了。”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神將沉默了片刻。
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之中透出了一丝难得的疲惫:
“小梅,江湖险恶。”
“叔叔不想让你涉入其中——只希望你能过得平淡、幸福。”
小梅咬了咬唇,不再言语。
转过山角,村落已在眼前。
远远望去,孙婆婆正站在屋前,手里拿著一把扫帚,似乎是在等候两人归来。
“孙婆婆——!”
小梅面露喜色,正要上前。
远处的孙婆婆听见动静,立刻扔下扫帚,顛顛地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哎哟——小梅啊,你们可算回来了!”
眼见著孙婆婆跑到近前——
神將却忽然面色一沉,一把將小梅拉到自己身后。
“慢著。”
他的一双暗红色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了一股冷冽的杀机。
“有什么不对吗?”
小梅诧异地开口。
神將环顾著四周,声音冷冷:
“今晚村里的人——为什么这么早就睡了?”
“连蝉鸣都没有了。”
“而且……天气,竟在不知不觉之中骤然寒了下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砰!砰!砰——!!
四周民房的草顶轰然炸裂,无数碎草残瓦激射而出!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瞬间將三人重重包围。
“天门的人。”
神將目光如电,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心头一沉——天门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叔叔——这些是……什么人?”
小梅颤声开口,脸色惨白。
神將冷哼一声,一把將小梅护在了身后,对著孙婆婆厉声喝道:
“快——带著小梅向村口那边走!不要多问——快走——!”
孙婆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拉著小梅便朝著村口狂奔而去。
“嘿——!”
“不愧是神將——警觉奇高!”
一名领头的黑衣人纵身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冷笑连连:
“神將——你已经被重重包围!还不束手就擒?”
神將傲然而立,眼中儘是不屑: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留下本座?”
“那——若是再加上我呢?”
一道冰冷刺骨到了极点的声音,自黑暗之中幽幽传来。
话音未落——
四周的温度骤然一降!
地面竟凭空凝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霜,周围民房的屋檐下,转眼之间便垂下了一根又一根尖锐的冰锥。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掠至,立在了不远处的房檐之上,居高临下,目光如冰。
“你是何人?”
神將的瞳孔微微一缩,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之盛,是他平生罕见的。
他在脑海中飞速搜寻,天门中似乎根本没有这號人物……
心念电转间,神將恍然大悟:
莫非,这傢伙是帝释天暗中冰封起来的绝世高手?!
“本座——冰皇!”
冰皇冷哼一声,傲然报出了自己的大名,周身寒气瀰漫,宛如一尊万年不化的玄冰塑像。
“神將——”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背叛天门——师尊有令——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你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