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以旋破直”的化劲,是他这个弟弟自己悟出来的。
“不错。”他低声开口。
话音未落——
他身形已经如电闪一般贴了上来!
怀空瞳孔一缩——双掌猛然前推!
炼铁手的灼热劲气化作一面滚烫的气墙,迎面轰向来势!
怀灭身形一偏,在千钧一髮之间贴著灼热的气墙擦身而过——
衣袍的边角瞬间被高温烫出了一道焦痕!
但他的攻势不减反增——贴身而入!
两人瞬间搅在了一起!
怀灭一拳轰向怀空的侧腰——怀空赤掌横拦!
掌心的灼热几乎在接触的瞬间便將周遭的空气烘出了一阵白烟——
怀灭的拳锋猛地一偏,硬生生在半寸之外收住,避开了足以熔铁的炽掌!
紧跟著——他右肘猛然砸下!
这一记从炽掌的死角切入,擦著怀空的耳畔轰过——
劲风颳得怀空的麵皮生疼!
怀空俯身闪避,左掌借势从下方掏向对方的肋骨——
赤芒几乎已经舔到了怀灭的衣角!
怀灭腰身诡异地一拧,整个人如同一条滑鱼般从那一掌之下闪过——
反手掌刀劈向怀空的后颈!
怀空来不及回掌,侧肩硬扛!
噗——!
一股沉闷的劲力透体而入——
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阵翻涌,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就在这退的半步之间——
怀空的双眸猛然一厉!
浑身一股炽烈滚烫的火劲——在这一瞬骤然收敛!
指尖的红芒內缩,化作了点点幽光。
“灭水空焰——!”
如寒冬骤降——掌势无声无息,却带起了一股令生机枯竭的死气!
怀灭方才一直在躲避的是灼热,万万没有料到怀空竟会在这一瞬反其道而行——
这一掌冷如深渊,直触他的胸腹!
他眉梢微微一挑,讚许溢於言表。
阴阳相济——这才是炼铁手真正的精髓。
寻常人只知炼铁手刚烈,怀空却已將刚柔並济修至大成——阴阳互转,收放自如。
可惜——
遇到怀灭,依旧不够。
怀灭挺身硬受——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腹之上!
冰冷的死气瞬间侵入体內——
他肤色一寒,胸口的衣袍上迅速结起了一层薄霜!
然而——
他胸腹处肌肉诡异地陷缩了一下——
紧跟著便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功从窍穴之间轰然炸开!
“狂兽噬日——!”
冰冷的死气在这一记爆发面前如同秋风中的残烛——瞬间被碾碎殆尽!
磅礴的反震之力顺著怀空的掌心狂涌而回——
怀空受此重击,如一支离弦之箭般倒飞丈余!
每一步落下,皆在碎石间踏出半寸深的灼痕。
可他並未驻足,刚一稳住身形——双掌已虚空一揽。
“化金元诀——!”
炼铁手——至高一层!
双掌的赤芒骤然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炽烈程度——
掌心的温度已经足以煮铁溶金!
他再度冲向怀灭!
这一次,怀灭的脸色终於变了!
怀空一掌劈出——
怀灭侧身闪避,炽掌擦著他的肩头掠过,仅是余劲便將身旁一截断裂的铁柱烫得瞬间软塌变形!
怀空紧跟著反手一抓——五指直扣怀灭的肩头!
怀灭身形急闪,炽热的手落了空——
重重地扣在了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之上!
嗤——!
坚硬的石头竟如同被丟进了熔炉的蜡块——
在怀空的手下迅速软化、龟裂、崩解!
滚烫的碎屑四溅!
怀灭连退两步避开飞溅的熔渣——
怀空已经欺身而上!
双掌交替轰出,掌风过处,地面的碎石被烘得表面熔红,空气扭曲得几乎透明!
怀灭连避数招——忽然猛地顿足!
“翻江势——!”
他双掌猛然前推——
一股铺天盖地的掌劲自掌心轰然涌出,在身前凝成了一堵肉眼可见的气劲巨墙!
怀空的炽掌重重地印在了这一堵巨墙之上——
嗤嗤嗤——!
巨墙的表面被炼化出了一片片滚烫的红痕,灼热的气息疯狂侵蚀!
然而气墙虽在剧烈颤动,却始终未被击穿!
紧跟著——反震骤至!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弹之力顺著气墙猛然涌回!
怀空双臂剧震,整个人被这一记反震逼退了丈余!
脚下犁出两道焦黑的深痕。
怀灭立在气墙散去的余波之中,眸光冷冽,直视著怀空背后所背负的长匣。
“取出天罪。”他语调沉缓,不容置喙,
“你若始终束手束脚,便是在轻践大哥的武道。”
“以这般微末伎俩——你如何能窥得极道的门径?”
怀空面露难色,手掌覆上了匣边——指尖立刻传来“天罪”的阵阵悸动。
凶戾,躁狂。
“大哥……这把天罪不是从前那一把。”
“这是重新打造的——它还不认得大哥。”
“此物性灵凶残,一旦出鞘……我怕伤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