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是横压一世、早已踏入天人境界的断浪。
此刻也被这番惊世骇俗的究极不要脸操作,给彻底干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晌。
断浪眼角狂抽,看著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女人,心头掀起了一阵极其荒谬的狂风巨浪。
好傢伙!
感情这疯婆娘一通骚操作,根本不是来討名分的,特么的纯粹是垂涎本座的优良基因,跑来借种的?!
“不可理喻。没门!”
断浪直接连骂人的兴致都没了,嗖的一声!
残影溃散,一代武林盟主竟是像见鬼了一般,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连片落叶都没掀起。
看著空荡荡的院子,杜芸苓不仅毫不气馁,反而死死地咬了咬牙。
她一跺脚,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极其疯狂的暴言:
“软硬不吃是吧?”
“行!!既然明的不行,那本姑娘就跟你来暗的!!”
“我就不信,这日久生……不出一个孩子来!”
转眼,寒冬降临。
聂家镇,飞雪蔽日。
然而这等刺骨冰寒,却压不住镇头巷尾沸反盈天的人声与烟火气。
尤其是聂府,此刻更是张灯结彩,热闹到了极点。
风雪呼啸间。
“哇——!!”
一声极其清脆、中气十足的啼哭,猛地撕裂了漫天风雪的死寂!
“生了!夫人生了!”
“是个带把儿的少爷!!”
產婆惊喜的呼喊声刚落。
臥房內,炉火正旺。
聂风一袭青衫,身法如风,一步跨至榻前,动作却在触及襁褓的瞬间变得极尽轻柔。
他垂下眸子,看向怀中的男婴。
这一看,这位素来温润如玉的武林神话,眼底瞬间爆出一团毫不掩饰的惊异精芒。
襁褓中的婴儿並未像寻常稚童般紧闭双目瑟瑟发抖,反而眉骨奇高,周身隱隱流转著一股极度纯粹的先天精气!
微弱,却刚阳至极!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驳杂胎毒都不曾渗入经脉。
筋骨清奇,气息绵长!
“好惊人的习武资质。”
聂风忍不住低声惊嘆,素来平静如水的俊逸脸庞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果真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床榻之上。
独孤梦长发被汗水浸湿,绝美的容顏因脱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看著名震天下的丈夫抱著儿子犹如珍宝般的样子,她满眼都是极致的温柔与喜悦。
房门外,漫天大雪的庭院中。
昔日横行武界、杀人如麻的北饮狂刀聂人王,此刻却半褪大氅,手里正拎著一柄沉甸甸的劈柴斧。
“砰!砰!砰!”
手起斧落。
明明只是劈柴,这老头却硬生生抡出了一股劈山断海的霸道刀意,砍得碎木横飞。
“快!赶紧把大骨汤端进去!”
“炉子里的银丝炭別断了!冻著老子的乖孙,我活劈了你们!”
听著老爹这中气十足的大嗓门,聂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在雪地中央。
裹著大红镶边小棉袄的晴儿,正顶著风雪欢快地蹦躂著。
扎在脑袋两边的羊角辫跟著一抖一抖。
小丫头乐开了花,极其兴奋地拍著小手:
“好耶!好耶!”
“晴儿有弟弟啦!以后有人给我当马骑啦!”
风雪再烈,却也吹不进这座洋溢著红尘极致圆满的小院落。
中华阁。
酒楼大堂內人声鼎沸,客流络绎不绝,跑堂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喧杂到了极点。
风挡门帘忽然被掀开。
一道渊渟岳峙、浑身充斥著浩然正气的修长身影,迈步跨入酒楼。
即便来人刻意敛去真气,但骨血中自带的天剑威压,依旧让大堂內稍有武功底子的人感到呼吸微窒。
正在低头算帐的老掌柜似有所感,猛然抬起头来。
只是一眼!
他手底下的算盘“啪嗒”脱手砸在地上。
老掌柜眼底迸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敬畏,快步步出柜檯,深深躬下一礼:
“是无名前辈回来了!”
此言一出,眾多中华阁的核心伙计纷纷震动,满堂静默。
无名微微頷首,面容淡泊如水,极尽平和地与眾伙计简单打了几句招呼。
就在这乱鬨鬨的当口。
“唰——”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残影,毫无徵兆地在大堂死角凭空浮现。
正是无名的忠僕,鬼虎。
无名眼神微动,未发多言,径直与鬼虎並肩穿过喧杂大堂,步入后院幽静深邃的紫竹林中。
竹叶蹁躚,彻底隔绝了前庭的所有红尘俗音。
“我闭关这段时日,江湖上可有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