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今传说中的『十强武道』,修炼得究竟如何了?”
“若是没个十足的绝杀把握,弟弟寧可拼著万劫不復,也绝不忍心看兄长去枉送性命!”
文隆並未立刻作答。
他只是静静放下手中茶盏,深邃眸光微微一敛。
“轰——!!!”
毫无任何预兆!
一团堪称翻江倒海的恐怖气机,骤然从文隆看似极其枯瘦的躯骸中轰然爆开!
整座竹屋在极其惨烈的气啸中疯狂震盪,犹如实质般的绝对威压呈环状向外无情冲刷,生生覆盖周边数十丈!
百步之內的万千枯竹在激盪下悲鸣断折,漫天竹叶犹如捲入恐怖颶风,疯狂倒飞乱割!
此时此刻。
即便相距几十丈之遥,一直默默守在木桥之外的四大顶尖大內高手,亦是同时浑身剧烈一震!
四人犹如被万钧巨山当头砸碎天灵盖,连半寸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被隔空倾泻而来的恐怖压迫力当场碾击得双膝砸地,彻底趴伏在烂泥中!
更让他们惊悚到几欲肝胆俱裂的是。
从竹屋里爆发出的这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气深处。
竟极其诡异地同时交织著刀、枪、剑、戟、棍,以及拳、掌、腿、指、爪……整整十种截然不同、却又皆已登峰造极的恐怖武道意境!
四大高手死死咬著牙趴在泥水里,浑身疯狂战慄,眼底溢出极度绝望的惊悚:
“里头这、这究竟是什么级別的人间神佛?!!”
竹屋之內。
直面此等毁天灭地气场的武昌,底心非但没生出半点恐惧,反被无尽的狂喜彻底填满!
强!
强出自己何止百倍!
他虽武学平庸,但毕竟久居龙椅,眼界极其毒辣。
单凭方才冰山一角的真气外放,他便无比篤定,兄长此刻的修为,绝对已经彻底踏碎了凡俗武道的桎梏。
直抵不可名状的——大宗师之境!
“兄长!!!”
武昌热泪盈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宛如绝境中抓住最后生机的死囚,猛地扑上前去,一把將文隆紧紧相拥!
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在充斥著十强真气的屋內,隔著数十载的皇权错位,死死扣死在一起。
“大明有救了……”
武昌死抠著兄长的背脊,声音透著极致的疯狂与嘶哑:
“有大宗师横空出世……”
“什么篡位魔头!什么独孤逆贼!绝对必死无疑!!!”
天外天,孤流崖。
两道长身玉立的人影並肩而立,正静静俯视著下方犹如狂涛怒兽般翻滚的万里云海。
正是断浪与江尘二人。
此刻,断浪的指尖,正极其隨意地夹卷著一张染满泥泞的明黄捲轴。
这是刚由独孤鸣派出的加急死士,活活跑死在天山脚下,最终才递上崖顶的最后通牒。
上面赫然写著极其狂妄的大字:
“限天外天江尘、断浪,七日內下山入京,三叩九拜,俯首称臣。”
“若敢违逆半字,朕必亲率大军,將尔等与整个天外天,全部踏为死地平川!”
狂妄,囂张到了极点。
断浪低头看著手中这封透著极度僭越气息的金卷,只觉得槽多无口,连眼角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感觉彻底无语,甚至直接当场气笑出了声。
“哧!”
他两指之间猛然催发出一缕极其灼热的內力,瞬间將通牒烧作一滩死灰。
“我说江兄……”
断浪转过头,看向身旁依然负手而立、连半个眼神都没施捨过的江尘,表情扭曲而诡异:
“独孤鸣这孙子是不是篡位篡出幻觉,把脑子给烧坏了?”
“他他妈到底吃错了哪门子药?”
“究竟从哪借来的熊心豹子胆,竟敢大言不惭跑来挑衅天外天?!!”
听著断浪毫不留情的吐槽。
江尘的视线並未从脚下的万丈云海移开,只是淡淡开口:
“別把他看得太扁。”
“独孤鸣此人,武学天赋不论,但气运极绝,这一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撞上过几次大机缘。”
听到“大机缘”三字,断浪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几分兴致。
他抱著胳膊,冷笑道:
“哦?就凭他耍的降龙神腿?还能撞见什么逆天的机缘?”
江尘语气平静,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死人琐事:
“独孤鸣早年確实只会降龙神腿。”
“但几年之前,他曾撞见一个自称『乔峰』的倒霉穿越者。”
“穿越者?”
冷不丁听见极其极其陌生的词造,断浪眉头微拧,满腹疑竇:
“江兄,什么是穿越者?”
江尘面无波澜地淡淡扫去一眼:
“无关紧要的杂鱼代称,別去关注那些废话,听重点。”
断浪直接被噎个半死,只能訕訕摸了下鼻尖,老实闭嘴。
江尘转回视线,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乔峰使得一手极其刚猛的降龙十八掌,更因缘际会与独孤鸣爆发了生死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