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谁人不恭敬?谁人不是揣摩心意?
何曾见过这等市井泼皮打法?
“哼!”
司徒牧挥动衣袖,再度展扇,掩饰尷尬,拼命摇动。
仿佛要扇去那一身沾染俗气。
扇面墨跡流转,王土诗词隱没,换作两行无奈且孤芳自赏新句:
【举世皆浊我独清,眾人皆醉我独醒。】
徐泗行余光瞥见,险些失笑。
法器扇子心情不好便换词?
“三位公子,奴家怠慢。”
珠帘响动。
花魁里间步出。
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宜喜宜嗔俏脸,算不上倾国倾城,江南女子柔婉確是勾人。
“三位皆才子,奴家备有雨前龙井,时鲜果子,请落座。”
美人当前,司徒牧不好发作,冷脸占据主位,大马金刀。
徐泗行朱明未爭,隨意寻位落座。
方一坐定。
司徒牧背脊发寒,。
他猛然转头,看向一直笑眯眯不做声的朱明。
一眼,魂飞天外。
红袍道人瞳孔深处,似有一团金红火焰闪逝。
火焰......不像修士三昧真火或地火。
太正。
正大光明,至刚至阳。
隱约间,火焰背后,一枚紫金官印悬空,头顶三尺...
香火神力?!
朱明有所察觉。
转头,迎上司徒牧惊疑不定目光,和善一笑。
“司徒公子,盯贫道作甚?”
“莫不是觉得贫道这身衣裳,俗气?”
“无......无事....
“6
司徒牧慌忙收回视线,端茶之手微颤。
神道?
正神?!
怎会可能?
此地为仙鹿原边缘,宗门家族天下,大辽法度尚难辐射,何来野生正神?!
身为大辽皇子,对这玩意太过敏感。
大辽境內,神祗需有“编制”。
无朝廷敕封,擅享香火,即为“淫祀”,大军推平神庙、斩首示眾!
山精野怪自封山神土地,皆一身血食腥臊,乃妖,非神。
眼前道人....
神力清灵纯正,毫无怨煞之气。
堂堂神官,逛窑子?!
莫非是大辽哪位前辈?还是他爹派过来的?
司徒牧脑子有些乱。
筑基中期修为,身负皇朝国运,本觉穷乡僻壤可以横行。
当下,红袍老道令其如坐针毡。
徐泗行旁观二人眉眼官司,有些摸不著头脑。
瞅瞅假笑朱明,又看看吃苍蝇般的司徒牧。
心说犯什么病?
方才互看不顺,此刻看对眼了?
“来来来,公子们,饮酒。”
花魁捧壶走来,女儿红醇香飘散,打破桌上诡异沉默。
司徒牧勉强挤出笑容,接过酒杯。
眼神总不受控往朱明身上瞟,手中攥紧摺扇。
这地界..
倒是並非想像中一般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