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原本还是黑脸汉子模样的铁鬃妖王,此刻身躯控制不住地膨胀。
嘴角獠牙缓缓探出,一双猪眼死死盯著天边的血线,呼吸粗重:“娘嘞......这味儿不对啊!”
“俺怎么闻著,比那柴蛮子发狂的时候还渗人?!”
徐泗行心头狂跳。
他感受得到,那股气息极其不稳定。
“筑基?还是..
”
血影的速度太快了!
若是照这个速度撞下来,整个安乐镇的几千凡人,顷刻就会化为飞灰!
“来不及了。”
徐泗行牙关紧咬,转身看向镇岳师兄所在的主峰方向:“师兄离得远,就算感应到再赶过来,这镇子也完了。”
“大师,老猪!”
“不管它是人是鬼,既然要在咱家门口撒野,就不能不管!”
“这里是观华门,也是咱们现在的家。”
“抄傢伙!拦住他!”
“剑呢?!算了,老子赤手空拳也要崩断他几颗牙!”
徐泗行眼中凶光毕露。
那是从御剑门的狼窝里杀出来的狠劲。
觉心低头,眉心金色卍字符文闪烁:“护法卫道,贫僧责无旁贷。”
铁鬃更是早就憋坏了。
在山上天天被柴武揍,下了山还要被徐泗行约束。
它可是堂堂筑基妖王!
“哇呀呀!气死你家猪爷爷了!”
“正好!拿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练练手!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三人气机连成一片,准备迎击。
徐泗行刚想让旁边道长赶紧找地躲躲。
“道长,此地危险,您还是...
”
转头。
话堵在了嗓子眼。
只见朱明站在窗前。
身上普通红袍,泛著奇异流光。
云纹翻涌,金乌啼鸣,金线勾勒...
竟化作了一件威严神圣的官袍!
一道中正平和,却又浩大威严的神威,从他身躯中进发而出。
“你.....
”
徐泗行瞪大眼。
朱明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笑容。
啪。
他轻轻拍了徐泗行后脑勺一记:“傻愣著作甚?”
“这种出风头的事,还能少了老夫?”
“走!”
一声轻喝。
朱明率先踏空而起,脚下生莲,红光漫天!
“呼——呼—
”
风在嘶吼。
半空中,血影的真身,竟是一个乾枯如骷髏的老者。
黑水城,王家老祖,玄磯上人。
不。
他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法袍,皮包骨头。
可小腹位置高高隆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气息极度诡异。
前一瞬还在筑基初期徘徊,下一瞬又暴涨至后期。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某层不可言说的屏障!
他在...
逃。
或者说,在被“驱赶”。
他的意识混乱不堪,眼中赤红如血,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快了......快了...
“”
“血......还要更多血..
”
“只有这里......只有这里才不会被发现..
”
他的身影在太虚和现世之间疯狂闪烁。
遁入太虚!
可刚刚进去,下一秒。
“嘭!”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头苍蝇撞在了透明玻璃上。
他直接被太虚给“挤”了出来!
硬生生摔回现世的天空中。
玄磯上人踉蹌几步,茫然四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更疯狂的怒火取代。
“该死!该死的禁制!!”
“为何阻我?!为何要阻我成道!!”
他低头。
看到了脚下灯火通明的安乐镇。
那是成千上万的“血食”!
“饿...
”
“吃...
”
贪婪的涎水顺著嘴角滴落。
他扑了下去。
这时,远处云层中,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跟了上来。
正是御剑门的“左右护法”,琅澈和竹轩。
“真晦气。”
琅澈苦著脸,面对前方发狂的玄磯上人:“素问师姐到底在搞什么鬼?突然传信让我们把这疯子往北边引?”
“这里可是清麓山地界啊!万一...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此地恐怖异象的。
竹轩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少废话。”
“王家老鬼吞了不该吞的东西,已经彻底废了,现在就是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o
“咱们只要按照掌门法諭,把他引到“那地方”附近就行......等等!”
竹轩话音未落,瞳孔收缩。
只见下方,玄磯上人停下了。
他不再下坠,反而悬停半空,身躯开始剧烈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咔嚓!”
他背上,皮肉炸开。
两根沾满黑血,似树枝般扭曲的白骨,刺破皮肤,疯狂生长。
那是..
角。
巨大的,充满了不祥与魔性的...
鹿角!
他面容拉长,五官移位,逐渐变成了一张似鹿非鹿,似人非人的狰狞面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琅澈握剑的手都在发抖:“鹿?!”
“在这仙鹿原,出现鹿妖?”
这太犯忌讳了!
而且,太虚被封,他们就像被关进笼子里,面对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怪物..
竹轩上人看著还在不断异化的魔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该死!”
“掌教师兄,您这究竟是在下什么棋?!”
“这枚棋子......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