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磯晃动发晕头颅。
药力彻底催发,理智焚烧殆尽。
赤红双目扫视,终於混沌中寻得二影。
横肉猪头,慈眉禿驴。
“血......血食.....
”
“挡我路......死!!”
巨嘴怒张,咆哮非人。
被污染的浑厚土灵力混杂漆黑魔气,化作狰狞土龙,绞杀而来。
“唉。”
轻嘆声起。
觉心注视沦为欲望奴隶的怪物,眼中闪过不忍。
“施主,著相了。”
“身已入魔,何谈大道?”
“此处,便是苦海尽头。”
言罢。
小和尚气质陡变。
悲悯散去,眉心金纹爆闪。
“贫僧,得罪。”
身后。
行脚僧法相消散。
火光冲霄!
一尊三头六臂,足踏烈火,手持降魔杵的【怒目金刚明王法相】,拔地而起!
“妖魔在前,不论经文,只论拳脚!”
铁鬃妖王不甘示弱。
腰后一摸。
“仓啷!”
那柄曾被舒顏捏碎,后又经过回炉重造,掺杂稀有精金的加强版九环大刀,跃入掌中。
抖动满身肥膘,冷笑森然:“嘿!”
“俺虽是妖,却也知晓人畜之分。”
“你这鬼东西,丑过老猪,活著丟人现眼!”
“让你猪爷爷给你整整容!”
一僧一猪,分列左右。
明王降魔杵,妖王九环刀。
毫不讲理,猛砸那条扑来魔龙!
“轰!!!”
玄磯毕竟有筑基初期底子,又吞服魔药,发狂之下,战力飆升,直指后期。
硬抗两人联手一击,体內黑血爆发,竟腐蚀得金光结界滋滋作响。
“吼!!!”
背脊两根骨角脱体飞出,化作惨白骨剑,尖啸刺耳,直取觉心眉心与铁鬃心□。
刁钻至极!
“小心!”
觉心金身未稳,若被击中,神魂必创。
忽地。
太虚空间,变了。
无数朱红如血的玄奥铭文,凭空浮现。
首尾相连,织成天罗地网,瞬间锁死四方!
温度飆升,热浪滚滚。
宏大嗓音,蕴含无上威严,恍若九天降下:“朗朗乾坤。”
“区区妖邪,敢於此处逞凶?”
两柄激射骨剑,触碰热浪须臾。
“噗呲。”
化作青烟,灰烬不存。
玄磯楞住。
猪妖懵住。
觉心怔住。
眾修仰首。
上方。
足有数十丈宽,浑身燃赤金烈焰的三足神鸟,破开太虚壁垒,振翅闯入。
金乌!
金乌宽阔脊背,立二人。
前一人。
朱红官袍,头戴展翅乌纱,頜下长须隨热浪飘摆。
手托紫金大印,周身神光流转,好似天官下凡。
腰间。
徐泗行死抱“天官”大腿。
面容遭罡风吹得变形,髮髻如鸡窝。
嘴里疯狂输出:“朱明!****!
“死骗子!老阴货!”
“你没死?!没死便罢,还变作这副人模狗样!”
“你可知老子为你流过多少泪?!”
“给爷爬!”
“闭嘴!旁人看著!给本座留点顏面!”
朱明老脸一红,飞起一脚踹开狗皮膏药。
徐泗行骂骂咧咧,翻滚数圈,勉强稳住身形。
“咳。”
朱明清咳,理顺官袍。
低眉,俯瞰懵懂玄磯。
眼神淡漠威严。
“本座,朱明。”
“受真君敕封,领【上宫·斗牛宫】,南天火部正六品—一翼火司·宣威灵官!”
咧嘴,露白牙:“徐小子,看好。”
“这,才叫玩火。”
左手剑指,身侧轻点。
“咻!”
赤红剑丸自袖中欢快跃出。
见风便涨!
顷刻。
化一柄通体繚绕大日真火,剑鍔刻金乌展翅纹路的赤红长剑。
【离鸦】。
朱明单手执剑,指向玄磯,宛若判官点名。
“今日。”
“本灵官在此诛邪,替天行道!”
“火来!”
轰!
漫天红莲业火,隨剑坠落,誓將那污浊魔气,焚烧殆尽!
数百里外,黑水城。
繁华长街。
大辽九皇子,司徒牧,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嘖,黑水城繁华,总透一股穷酸小家子气,没劲。”
无聊摇扇,扇面换字:
【人生无趣,欲回皇都】。
突兀。
心有所感。
目光跨越重楼叠嶂,直刺北方清麓方位。
凡人眼中空无一物。
皇族法眼內。
隱约见一道冲天而起,至纯至正的金红气柱,刺破苍穹!
那种独有,充斥秩序与威严的味道....
自幼生於神皇权交织环境,倍感熟悉,更生一丝惊恐。
“不是我大辽的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