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夏瑾与沈惊寒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齐齐射向城门外的方向。
远处,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即便动静很小,但是却也瞒不过夏瑾二人的耳朵。
“走,先躲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隱匿到了远处的一处残垣断壁之后。
两人的眼睛透过墙体的裂缝,死死盯著城门外。
很快,一队人马踏著晨光出现在夏瑾的视野之中。
十余骑,清一色的烈焰马,鱼贯而入。
为首那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著狠厉之色。
夏瑾看著那些人的装束,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古怪的既视感。这打扮,倒像是下界那些占山为王的贼寇,只是气势上却强了不知多少倍。
“是他们?”身旁的沈惊寒忽然皱起了眉头,“十三流寇......他们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夏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师兄,十三流寇,又是哪方势力?”
沈惊寒的目光紧盯著城门处那支队伍,但还是开口解释道:“这十三流寇,乃是由十三位散修强者创建的一股势力!不独属於哪一郡,常年在各郡的交界处活动,神出鬼没。这些人行事霸道,经常抢夺其他势力的资源但凡被他们盯上的,少有能保全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虽说他们行径如同匪寇,但这十三流寇的实力却不容小覷。”
“那十三位首领个个都是修为高深之辈,麾下更是网罗了一大批亡命之徒,战力极强。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谁也不清楚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正因如此,即便是各郡最顶尖的势力,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费工夫去剿灭他们。毕竟这些人虽然难缠,但只要不触动根本利益,各大势力也不愿损兵折將去招惹。”
沈惊寒说到这里,同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十三流寇素来无利不起早。他们出现在什么地方,往往就意味著那个地方有宝物现世,或是有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的资源爭夺。如今他们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这座死城......莫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夏瑾已经听懂了他话中未尽的含义。
就在这时,那支队伍已经来到了城门外。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大汉猛地勒住韁绳,他三角眼一眯,扫了一眼那两扇歪歪斜斜掛在门轴上的城门,又嗅了嗅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娘的!”那大汉猛地暴喝一声,“哪个天杀的玩意,竟然抢先本大爷一步!”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城內走了几步,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白骨和尚未凝固的黑色血跡。
“若是那件东西不见了,老子怎么向首领们交代!”那大汉怒骂一声,猛地转身,朝身后的手下吼道,“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东西找出来!”
“是!”那十余骑齐声应诺,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四散开来,分成数队朝城中各处掠去,只留下那大汉独自站在城门內。
那大汉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扫过脚下那些白骨。他蹲下身来,粗糙的手指捏起一根臂骨,凑到眼前端详了片刻。
很快他便缓缓站起身来,一双三角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
“戾魂殿......难道是你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