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次慎重的商討过后,云清子仍旧决定强取天江峰,他虽然从中嗅到了危险,不安也始终縈绕在他的心头,可是他实在没有放弃天江峰的理由。
首先,心山三峰,要加上天江峰,才能够获得战略格局的完整性。
心山这一块地方虽然很小,在得天江峰相辅后,可北倚天市垣右垣群山,西北环龙髯河,东拥明珠群湖,南峙赤龙河,四面天险环伺,防御体系浑然一体、固若金汤。
心山包夹著的中央平坦土地,若用心经营,积极参与商贸,合理安排耕种,则可產出钱粮用以供养平凡者士兵和神通者战士,据之可成王霸之业。
而这套防御体系的四个支点,就是心山心商、明堂、积卒三峰,外加南面的尾山天江峰。
天江峰若失,则整套的防御体系被破,出现巨大的战略缺口,中央的平坦土地,也无法开发利用,心山所处的局势和境遇,会愈发窘迫。
其次,云清子新继王位,对尾山箕山的控制,可以因为形势所迫暂时丧失。
龙髯河龙虬河龙鬚河三河之间,原本属於望月氏族和猞猁氏族的两块土地,也可以因为距离较远权且割捨。
可是如果云清子连核心区域的完整性都控制不住,那么他也就不配做这个新王了!
因此无论如何,天江峰云清子都非取不可,即便再大的不安和危险横在前头,云清子也不能有所退缩。
对天江峰发动攻击的时间预订在次日清晨,云清子遣散眾人,让他们回去休息,恢復精力以迎接明日的决战。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云清子独自来到临时营地之外,向南遥视天江峰,唤出青竹老头向他述说了青犬的那些令人摸不著头脑的话,希望听一听他的想法。
青竹老头耐心倾听之后,经过一番思索然后嘆气道,“我很明白青犬的意思,也明白明天会发生什么,更看清了你將要面对的那两条道路。
但是我知道,无论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不会有所动摇或是轻易改变,这就是你的性格。
你只是想要在我这里寻求那么一份心安而已,所以我索性对还未发生的事情不再多说。
並且我的观点和青犬相反,青犬认为的错路,在我看来或许才是正確的道路。
云清子,我只问你,倘若这两条道路是这样的,一是顾命託孤,效懿坚之行,成晋隋之业,二是受封藩屏,仿亶穆之功,立周秦之基,你会作何选择呢?”
云清子心中一惊,“青竹先生,你未免太高看我!”
青竹老头严肃道,“晋隋周秦,俱有使天下合一之功。
晋封诸侯而分西东,周亦封诸侯而分西东,隋传两代而后有盛唐,秦亦传两代而后有强汉。
然而该沿著何路前行,我想你应该和我的看法类似吧?!”
云清子沉默片刻,“我想我已经作出了抉择!”
清晨已至,云清子率军向天江峰进发,与驻守在这里的附兽联军爆发激烈战斗。
然而直战到日升三竿,晨雾渐歇,云清子还未见到天江峰上的二劫修士出面应战,这让他心中越发不安。
临近正午时分,心山联军已经攻上山腰,並逐步向著天江峰峰顶稳步推进,夺取天江峰的战斗目標似乎即將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