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跑,跑不动了,我得歇会儿......”
“不能停!”
七连操场上,高峰气喘吁吁的捂著腰,速度逐渐慢下来。
丁腾飞倒退到他身边,帮他拿枪减轻重量:“你是咱们七连的连长,谁都可以说不行,就你不可以!赶紧跑起来,麻溜的!”
高峰喘著粗气,瞪著他:“你多大,我多大?我三十了,身体机能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们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
丁腾飞:“那就更得练了,这套计划当初是你点头同意的,现在又不执行,这不是耍无赖吗?”
“我,我就耍无赖了,怎么著?我是连长,我有特权!”
“七连都要没了,你这连长名存实亡了。”
丁腾飞这话直接戳到高峰肺管子里头。
本来就喘不上气,这会儿更堵得慌。
“快跑起来,麻溜的,你让我监督你,我现在就在执行你的命令!”
“那我现在下令,让你不用监督我,你自己跑自己的,我稍微歇会......行吗?”
“不行!”
丁腾飞根本不给高峰偷懒的机会。
过去都是连长鞭策他,现在终於轮到他来鞭策连长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连长,你最好主动点,別逼我用你以前对我的方式,来对你?”
“啥方式,我咋对你的?”
“退兵,必须退兵!跑个步都跑不过別人,烂怂孬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腾飞学著高峰的语气,吹鬍子瞪眼的嚷嚷道:“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看到你我就来气,烂泥扶不上墙!”
高峰差点儿被气吐血:“我以前,是这样的?”
丁腾飞点头:“比这还过分的话,你都说过。”
高峰大手一挥,偷偷摸摸的就嚮往边上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出了名的爱兵如子,出了名的好脾气!”
眼看连长偷奸耍滑,想要逃避训练,丁腾飞上去就一把拽住,给他往跑道上拽。
“不能偷懒,越是偷懒,越是不想动;我在十班驻训场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要是偷懒,我也会被你带著鬆懈!”
“七连没了,咱们这身硬骨头还在;要是七连的其他人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很失望!”
“连长,你得支棱起来,你过去批评我那股劲儿,你得拿出来啊!”
高峰被弄得实在有些没辙了。
他不是训练懈怠,也不是诚心想要偷懒。
纯粹是昨晚上睡觉没盖被子,冻著肚子了。
凌晨窜稀窜了好几回,两条腿都拉软了,根本跑不动。
身为七连那根嘴硬的骨头,他怎么可能告诉丁腾飞说自己拉稀把腿肚子拉软了,所以才没劲儿跑?
“行了行了,我怕你了,我跑还不行吗,我跑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我在前面破风,你跟上了。”
高峰跟在丁腾飞后头,整个人哭笑不得。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当初最瞧不上,最瞧不起的那个兵“鞭策”。
七连没了,他很伤心,甚至在该开始那几天,出现了极大的不適应。
半夜睡觉都会被噩梦惊醒,梦到自己掉进万丈深渊,没有一个人来救自己。
也是慢慢的,才把心理状態调整回来,重新投入到训练当中,为迎接新的挑战做准备。
但丁腾飞的状態比他要好很多,或许是来到七连时间不够长的缘故,又或者是受到陆阳的感染影响,整个人呈现出极大的热情。
哪怕没有观眾,没有喝彩,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也会儘可能以过去的状態来严格要求自己。
並且,互相监督,防止连长思想滑坡。
“加油,还有一圈!”
丁腾飞打气一般喊了一嗓子,带头衝刺。
高峰心有余,可不爭气的肚子再一次咕嚕嚕叫了起来,於是只能把速度给慢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快的朝著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用力挥手:“老高,老高,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著隔壁营区,负责留守八连的副连长火急火燎的衝过来,高峰和丁腾飞一起汗流浹背的走过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阳,陆阳他,他去了侦察大队!”
“......”
此话一出,高峰无奈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