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翻飞,掌影如潮,双方皆是顶尖好手,招招夺命,战局愈烈愈险。
僵持之际,云游忽觉一股阴寒之气自山外破空而至!
他反手一挥,罡气激盪,朗声断喝:“出来!”
半空之中,一人踏风而降,怀中托著一颗流转异彩的光球,面容冷硬如石雕。
贏玄横剑在前,沉声道:“教祖亲遣,今日便在此了断!”
那人仰天长笑,声似裂帛:“了断?尔等异端,也配谈高下?”
笑声未绝,光球骤然爆亮,七色妖芒炸开!
眾人眼前一花,天地旋即失色。
再睁眼时,风雪刺骨,同伴尽杳,唯余茫茫雪野,孤峰矗立——早已不在原地!
贏玄心头剧震,尚未回神,远处飘来一句寒语:“青木留你一命。余人,尽数送入黄泉!”
他暗骂一声,拔剑在手,剑锋未稳,紫影已至跟前。
来人衣袂翻飞,面如枯槁,手中银枪寒芒吞吐,枪尖一点寒星,直指贏玄眉心:“顺者生,逆者亡——你选哪条?”
贏玄咬牙,长剑出鞘,寒光乍起,迎枪而上……
风雪漫天,枪剑交鸣。他倾尽所学,却始终难破对方阴寒蚀骨的枪势。
正苦撑之际,眼角忽扫见远处雪坡之上,几道熟悉身影踉蹌奔来——
乔天他们,竟也被拖入此地,同样困於这诡譎绝境之中。
贏玄见状,索性豁出去,故意出声引那紫衣人分神。
“你们教主图的到底是什么?造这许多杀孽,换得来什么?”他朗声质问。
紫衣人闻声侧首,嘴角一扬:“一招定鼎,江湖尽归我手!”话音未落,剑光已劈面而至。
贏玄刚欲格挡,一道黑影倏然掠至身前,“噹啷”一声脆响——长剑应声断作两截!
贏玄与紫衣人同时转身,只见林平立於风雪之中,袍角翻飞,眸光如刃。
他冷声吐字:“日月教祖僭越太甚,今日,止於此!”
紫衣人显然没料到林平突袭,心头暗骂失算;正欲反制,却见乔天等人疾奔而至,眼中戾气骤盛,杀意横流!
群雄毕至,雪野对峙,这一战,不死不休!
果然,贏玄、林平、乔天、云游四人联手围攻,战况惨烈异常。
那紫衣人身负绝学,招式诡譎凌厉,实为日月教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四人心中皆是一凛:此人之强,远超预估,局势愈发凶险。
战至酣处,天色骤变——乌云翻涌压顶,闷雷滚过长空。
紫衣人久攻不下,忽施邪术,幻出一具残影,转身便欲遁走。
林平岂容他脱身?右掌猛推,喝道:“破天见解掌!”掌风如怒潮奔涌,正中那虚影!
紫衣人浑身剧震,竟似被无形之物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眾人愕然凝望——他后背赫然浮出一双青黑色铁鉤巨手,锈跡斑斑,微微抽搐。
乔天抢步上前探查,面色陡变:“是铁鉤魂!”
眾人骇然失色——原来此人以邪法聚煞养魂,反遭反噬,命元已被蚀尽!
紫衣人喉头滚动,惨嚎迸出,鲜血自唇角汩汩溢出。
他拼命挣扎,却越挣越虚,仿佛有股阴力在体內撕扯绞缠。
那铁鉤魂似感知宿主將逃,暴戾愈炽,鉤爪深陷皮肉,几欲破背而出!
千钧一髮之际,远处忽起一声清越长啸:“住手!留他活口,教主阴谋尚可剖白!”
眾人齐齐回头——风雪深处,一人踏雪而来……此人是谁?能否助四人揭开日月教真容?
来者正是云游。此人身怀绝技却从不露锋,此时恰如天降,救局於危殆。
他手中长杖轻点,杖尖微芒一闪,如毒针刺入魂体。
那铁鉤魂顿时悽厉嘶鸣,鉤爪鬆脱,眨眼化作一缕青烟,散於寒风。
紫衣人重获自由,知大势已去,强提真气欲走。
岂料五臟如焚,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雪地里。
眾人一拥而上,將其死死按住。
林平扫视一圈,沉声道:“你们速去安抚百姓,莫使流言再起。我与云师兄留下审他,教主行踪,必由此水落石出。”
眾人领命而去,雪原之上,唯余林平与云游二人。
贏玄冷笑一声,缓步上前:“这廝阴狠毒辣,如今落在我们手里,教主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个也藏不住。”
说罢,自怀中取出一枚细长丹丸,不容分说塞入紫衣人口中。
那人霎时面泛紫气,口吐白沫,断续嘶声道:“教……主……密……山……洞……”
话音未落,已是腹內翻江倒海,七窍微渗血丝。
双目暴睁,气息断绝。
林平静默片刻,抬眼望向贏玄。